研討會第二天。
顧寒洲一早出門，到晚上六點才回來。進門換了身乾淨的軍裝，對著鏡子正了正領口。
蘇秀禾坐在床上翻筆記本，抬眼看了他一眼。
“今晚有事？”
“歡迎晚宴。招待所大禮堂，七點開始。”
蘇秀禾哦了一聲，繼續低頭寫字。
過了兩秒，她把筆放下了。
“我能去嗎？”
顧寒洲扣扣子的手停了一下。
“你想去？”
“你跟人吃飯社交，我一個人在房間裡乾坐著有什麼意思？”蘇秀禾翻了個身坐起來，“再說了，你們後勤系統的人都在，我看看都是什麼路子。鞋廠以後的訂單說不定還得跟這些人打交道。”
顧寒洲看著她。
“是軍隊內部的晚宴。”
“我知道。我不喝酒不鬧事，坐你旁邊吃飯還不行？”
顧寒洲想了想。晚宴不是涉密會議，與會者可以攜家屬。他不是沒見過別人帶夫人來的。
“行。換件衣裳。”
蘇秀禾早就等著這句話了。
她利索地跳下床，從櫃子裡拿出那件藏青色風衣。頭髮散著不合適，她對著鏡子把長髮攏起來，在腦後挽了一個低髻，用一根黑色髮卡別住。
沒有首飾。沒有胭脂。就一張乾乾淨淨的臉。
她對著鏡子轉了半圈。風衣的收腰剪裁把腰線勾出來了，配上牛仔褲和卡其色帆布鞋，看著既不寒酸也不刻意。
“走吧。”她拍了拍手。
顧寒洲從門口看著她，目光停了一瞬。沒說好看，也沒說不好看。只是點了下頭。
大禮堂在招待所一樓西側。推門進去，十幾張圓桌鋪著白布，擺好了碗筷杯碟。己經到了不少人，三三兩兩站著說話，軍裝綠成一片。
蘇秀禾跟著顧寒洲往裡走。她的步子不緊不慢，目光掃了一圈——大部分是三西十歲的軍官，也有幾個頭髮花白的老同志。女性不多，零星幾個穿軍裝的，還有兩三位便裝的家屬。
顧寒洲的座位在第三桌，靠前。
桌上己經坐了三個人。一個胖臉的中年少校，一個戴眼鏡的文職幹部，還有一個瘦高個兒的上校。
看見顧寒洲過來，三人都站起來了。
“老顧！坐這兒。”胖臉少校熱絡地拉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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