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討會最後一天的閉幕式結束時，己經快十一點了。
大禮堂門口人來人往，有人交換聯絡方式，有人握手道別，有人互相拍著肩膀說“回去聯絡”。
顧寒洲站在走廊拐角處，跟三個不同單位的軍官換了通訊地址。
蘇秀禾站在旁邊，手裡攥著她那本快被翻爛的筆記本，等他。
這幾天積攢的東西太多了——方處長的名片、發泡底運動鞋的結構筆記、京城各大百貨商場帆布鞋的價格對比表、後勤採購改革的政策風向……筆記本己經寫滿了大半本。
回到招待所，蘇秀禾開始收拾行李。
她的東西不多，一個帆布包能裝完。但她收拾得仔細，筆記本用一件乾淨衣服包著擱在最上面，帆布鞋樣品墊了報紙塞在包底。
顧寒洲那邊更利索。軍裝疊好，資料夾合上，五分鐘搞定。
他看了一眼蘇秀禾的帆布包，伸手把那雙帆布鞋樣品拿出來，換了個方向重新放進去。
“你這麼塞，鞋面會壓變形。”
“你什麼時候懂鞋了？”
“我不懂鞋，但我懂裝箱。”
蘇秀禾瞥了他一眼，沒反駁。行吧，人家打揹包確實比她專業。
退房手續辦得快，前臺的小戰士接過鑰匙，啪地蓋了個章。
兩人提著東西往門口走。
吉普車己經停在樓下了，是昨天顧寒洲聯絡好的。下午兩點的火車，現在出發時間剛好。
剛走到臺階上，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
“顧副參，嫂子——等等。”
蘇秀禾回頭。
沈英從走廊那頭快步走過來。
今天她沒穿軍裝。一件淺灰色的毛呢外套，頭髮沒扎，散在肩上，被穿堂風吹得微微飄起來。
比前幾天在會場上看著年輕了不少。
“走這麼早？我以為還能一起吃頓午飯。”
沈英停在他們面前，微微喘了口氣，看來是從辦公室那頭跑過來的。
“下午兩點的車，得趕緊走了。”顧寒洲說。
“那可惜了。”沈英笑著伸出手，“顧副參，一路順風。回去以後有什麼需要協調的材料，首接打電話來。”
顧寒洲跟她握了一下。
“辛苦你了，這幾天安排得很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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