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秀禾早想好了：“月薪三十五。不用天天去，上午半天就行。下午你照常回家，皮猴放學你該接接該管管，不耽誤。”
“三十五？”王嫂眼睛瞪圓了。
三十五塊錢在1985年不算少了。大院裡雙職工家庭，一個人工資也就西五十。王嫂是家屬沒工作，張營長修車鋪一個月能掙六七十，加上轉業費補貼，日子過得去但也不寬裕。
“嫂子，你別覺得我是照顧你。”蘇秀禾正色道，“我是真需要人。你要是不來，我得去外頭招，外頭招的人我還不放心。”
王嫂想了一會兒。
“半天就行？不耽誤接皮猴？”
“不耽誤。八點到十二點，上午西個小時。”
“那要是哪天皮猴生病了，我請假方便不？”
“你跟我還用請假？提前說一聲就行。”
王嫂拍了下大腿：“那我幹！”
蘇秀禾笑了。
“後天開始？我帶你去廠裡認認門，跟劉師傅他們見個面。”
“行。”王嫂站起來，忽然又想到什麼，“秀禾，你怎麼突然要找人幫忙？你以前不是都自己扛著嗎？”
蘇秀禾的笑意頓了一下。
她想了想，沒把懷孕的事說出來。現在還沒過八週複查，她不想跟太多人講。
“廠裡馬上要報一個大資質，材料多、流程雜。光我一個人跑不過來。得月樓那邊也離不了人。”
王嫂點頭：“那是得找個幫手。早該找了。你一個人兩頭跑，鐵人也扛不住。”
蘇秀禾站起來告辭。
走到院門口，王嫂又追出來一句：“秀禾——三十五是不是給多了？我啥也不會，你給三十就行。”
蘇秀禾回頭：“嫂子，三十五不多。你上手之後就知道了，事不少。再說了，你幫我省下來的時間和精力，值不止三十五。”
王嫂笑了，擺擺手讓她趕緊走。
蘇秀禾回家的路上，腳步輕快了不少。腦子裡己經在盤算後天帶王嫂去廠裡的安排——先從賬本看起，再認供應商名單，再把倉庫的進出貨登記表教一遍。
一個禮拜，最多十天，王嫂應該就能獨立撐起來。
到時候她就能把去製鞋廠的頻率降下來了。
身體最重要。
蘇秀禾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隔著衣服，什麼都摸不著。
“你媽給你找了個靠譜阿姨幫忙。”她小聲說了一句。
然後自己覺得傻，趕緊左右看了看。
。人沒裡子巷
。家了回步腳快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