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
周建國走了。腳步比進來時輕快了不少。
蘇秀禾靠回椅背上，舒了口氣。
這個人選不錯。當過兵的人守規矩、能吃苦，而且會開車——雖然現在廠裡沒車，但以後說不定用得上。
她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
“6月18日，周建國到崗。負責運輸提貨送貨。月薪40元。”
寫完又加了一句：“張營長介紹。退伍軍人。”
得月樓加上製鞋廠，算上週建國，她手底下用的退伍軍人己經有西個了——孫小磊、老秦、張營長、周建國。
方首長上回視察時說得月樓是“退伍軍人再就業示範點”。
這話擱別人那兒可能是面子工程，擱蘇秀禾這兒是真需要人。退伍兵能幹、聽指揮、肯吃苦。她不是在做慈善，是各取所需。
晚上回家，蘇秀禾跟王嫂通了個電話，交代了周建國後天來報到的事。
“張營長的戰友？那肯定靠譜。”王嫂在電話裡說，“正好，這禮拜有批帆布到站，我正愁誰去提呢。你大著肚子我可不敢讓你去。”
“所以說找個人是對的嘛。”
“早該找了。”王嫂語氣裡帶著點埋怨，“你前陣子吐成那樣還非要自己騎車去送貨，嚇得我心肝兒都要跳出來。”
“行了行了，不是沒事嘛。”
“沒事是運氣好。你以後給我老老實實養著，跑腿的活交給別人。”
蘇秀禾笑了：“知道了，王嫂。”
掛了電話，她坐在客廳裡，把腳擱在凳子上。
腳有點腫。不嚴重，就是站久了會脹。
顧寒洲從樓上下來，看見她翹著腳的樣子，什麼也沒說，走到鞋櫃那兒翻出一雙棉拖鞋遞過來。
“換上。”
“我穿著呢。”
“那雙底薄。換這個厚底的。”
蘇秀禾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拖鞋——就是王嫂給她做的那雙。穿了一個多月，鞋底確實踩得有點癟了。
她換了。
“廠裡招了個運輸的，退伍的，張營長介紹的。”
“嗯。”
“後天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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