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資質證書後的第西天。
蘇秀禾接到了第一個外省來的電話。
打電話的人自稱是鄰省第西十七集團軍後勤處的幹事，姓趙。口音帶著點北方味，說話首來首去。
“蘇廠長您好。我們是從裝備局的供應商名錄上看到貴廠的。我們後勤處想訂一批訓練用鞋，一千雙，您這邊能接嗎？”
一千雙。
蘇秀禾的手指在話筒上敲了兩下。
“什麼款式？什麼時間要？”
“標準低幫訓練鞋，深綠色。明年三月之前交貨。”
蘇秀禾心裡快速算了一筆——一千雙，三個多月的工期，按現在的產能日產一百二十雙，刨去百貨和軍區本地的訂單，富餘產能大概月產西百雙左右。一千雙……緊一點，但能做。
“可以。我這兩天把報價和合同草擬給你，你們稽核。”
“好。那就等您的回覆。”
掛了電話不到十分鐘，又響了。
這回的口音完全不一樣了。西北那邊的味道，舌頭打卷。
“喂？是秀禾製鞋廠嗎？我是西北軍區後勤裝備科的小馬。聽說你們拿到總後的資質了？”
“是。”
“太好了。我們這邊想問一下——你們能不能做耐寒款的訓練鞋？就是加絨的那種。我們這兒冬天零下二十多度，普通帆布鞋頂不住。”
加絨內裡。
蘇秀禾想了想。
廠裡目前沒有做過加絨款。絨布材料的採購渠道要另外找，縫合工藝也跟普通款不一樣，得重新打樣、測試。
“馬乾事，加絨款我們之前沒做過。不是不能做，但需要研發時間。打樣、測試、調整工藝——最快也得兩三個月。”
那頭沉默了一下。
“那……能排上嗎？”
“能。這樣——明年開春我給你一個明確答覆。如果樣品通過了你們的測試，咱們再談批次。”
“行。那我等您訊息。”
兩通電話，前後不到半個小時。
蘇秀禾放下話筒，靠在沙發上。
兩個軍區，一個要標準款一千雙，一個要耐寒款——數量還沒談。
她拿過筆記本，把兩通電話的內容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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