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明天就跟他說。”
掛了電話，蘇秀禾又在本子上寫了幾行字。
“1985年底至1986年規劃——”
產能擴至月產1500雙。
研發耐寒款（加絨內裡）。
開拓外省軍區市場。
考慮是否需要搬遷至更大廠房。
寫到最後一行，她的筆頓住了。
搬廠房。
那不是小事。選址、談租金、搬裝置、重新走審批……沒有兩三個月弄不下來。
而她還有不到兩個月就要生了。
蘇秀禾嘆了口氣，在“搬遷”那行後面加了西個字：生完再說。
她把本子合上，揉了揉腰。
這孩子越來越沉了，壓得她腰痠背疼。
晚上顧寒洲回來，蘇秀禾把外省來電話的事說了。
“接了一個，推了一個。”
顧寒洲聽完，剝著橘子遞給她。
“你不貪心。”
“不是不貪心。”蘇秀禾掰了一瓣橘子塞嘴裡，“是吃不下別硬撐。撐壞了胃誰負責？”
“這話對。”
“產能就這麼大，接多了交不出來砸口碑——那才是真賠了。一千雙我有把握做好，那就穩穩當當接。加絨款沒把握，那就先研究明白了再說。”
顧寒洲點頭。
“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些的？”
蘇秀禾看了他一眼：“什麼“這些”？”
“懂得拒絕。”
蘇秀禾想了想。
“去年吧。百貨大樓那批貨趕工出了問題之後。”她嚼著橘子，“一塊錢的教訓買來的經驗——貪多嚼不爛這句話，不吃一次虧你永遠記不住。”
顧寒洲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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