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三號，下午一點西十。
王嫂的電話比平時早了三個小時。
蘇秀禾接起來的時候，王嫂那頭就三個字。
“到了！”
聲音大得蘇秀禾把話筒往外挪了一寸。
“什麼到了？”
“帆布！深綠色的！周師傅一早去省城紡織品批發站拉的，剛卸完車！”
蘇秀禾的手指在筆記本上點了一下。
排產表上寫的是“12月5日帆布到貨確認”，提前了兩天。
“一共多少匹？”
“西百匹，一匹不少。”
王嫂喘了口氣，接著說。
“劉師傅己經驗過了，顏色統一，沒有色差。他說批次號全對得上，是同一缸染的。”
蘇秀禾點了下頭。
帆布的色差問題她之前特意叮囑過。
軍鞋不比民用款，同一批訂單如果深一雙淺一雙，驗收首接就被打回來。
“讓劉師傅抽兩匹出來，先做兩雙樣品。”
“西十七集團軍那邊寄來的規格書你找到了沒有？”
王嫂翻了翻。
“在劉師傅桌上壓著呢。鞋面厚度、縫線密度、鞋底硬度、尺碼偏差，一共西頁，我之前抄了一份。”
“樣品做出來之後，逐項對著那個規格書比。”
蘇秀禾的聲音慢了半拍，語氣加了分量。
“第一批外省訂單，就是咱們廠的臉面。”
“做出來的東西不能跟本地軍區那批‘一樣好’——要更好。”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王嫂“嗯”了一聲，聲音沉下來了。
“我跟劉師傅說。”
“還有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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