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活下去:深淵代價》第123章 第 123 章 林渡把工作筆記翻到新的一頁(1)

作者:測試2·1個月前

林渡把工作筆記翻到新的一頁。窗外梧桐葉還在落,十九樓的玻璃幕牆映著鉛灰色的天空,走廊盡頭那盞老日光燈管被煤油燈罩籠著,光線柔和平穩。

何述文把一份剛打印出來的通知放在她桌上,杯沿那道裂紋又被骨釉封過一層,他昨晚剛補好。通知是路衍舟起草的,措辭簡潔——“茲收到守夜人總部人事任免通知,確認第西行動組現有編制及SZ-2025-001專案負責人不變。即日起,西組全權負責該專案後續所有事務,不再另行報備。”事由欄寫著“總部確認函”。

路衍舟站在白板前面,手裡拿著那支骨白色的筆。他把通知貼在白板中央,在旁邊畫了一道橫線,寫道:“總部確認——西組編制不變,林渡為專案負責人。”然後轉過身,說這份確認函下來之後,SZ-2025-001專案不再是臨時授權,是正式編制。以後所有的常規運營——聯合觀察資料交換、代價歸還申請、恆溫架校準、主鏡接觸、每週答疑、週末輪值——都是正式工作,不再需要打外勤許可。

何述文把通知影印了五份,逐份裝進西組分室檔案盒。他把其中一份放在林渡桌上,備註欄用工整的鉛筆字寫著:“總部確認。專案正式化。第十卷歸檔。”然後他端起馬克杯喝了一口,說這份確認函應該在聯合檔案室專架裡單獨放一格,因為它不是任務書,不是代價記錄,不是追認狀,是西組存在至今的一份正式戶籍。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枚新的骨白色檔案盒,盒蓋上還沒有貼標籤。

陳述從聯絡室方向走過來,行者檔案攤在手上。她剛把初名最新一章的日常敘事抄進對話記錄彙編。初名今天寫了第一百二十二章——“今天林渡沒來輪值。謝驚蟄來了。他說林渡在寫報告。我覺得寫報告比輪值累。所以我給謝驚蟄畫了一杯咖啡。他不會畫杯子。我用銀淚碎片在暗門旁邊粘了一隻杯子的形狀。他說他不喝咖啡。我覺得他騙我。”她在備註欄寫道:初名持續進行日常敘事,內容涉及輪值人員更替及非語言符號表達。她寫完抬起頭,說初名的故事己經寫到第一百二十多章,每一章都不長,但每天都在寫。不是任務,不是獨白,不是定義,只是把今天發生的小事記下來。

林渡靠在椅背上,翻開工作筆記在第十卷那頁寫道:總部確認函下達。西組編制正式化,SZ-2025-001專案不再另行報備。初名學會畫咖啡杯。她把筆擱下,骨哨在徽章邊緣輕輕晃了一下,沒有響。窗外梧桐葉還在落,走廊盡頭那盞燈亮得很穩。

林渡把工作筆記翻到新的一頁。何述文把一份通知放在她桌上,杯沿那道裂紋又被骨釉封過一層。通知是路衍舟起草的,事由欄寫著“帶教任務啟動——第十卷”。備註欄裡他用深紅墨水加了一段話:“總部確認西組編制正式化。即日起,西組恢復行者帶教職能,所有新覺醒者由林渡負責接收與初始評估。”

她抬起頭。路衍舟站在白板前面,手裡拿著那支骨白色的筆,在第十卷工作列裡畫了一道新橫線,寫道:“新人接收。帶教任務啟動。”他轉過身,說西組在演練後補充了沈執,編制己滿,但帶教職能從未正式恢復——衛國平當年帶過林遠洲,林遠洲帶過陸徵,陸徵的檔案帶過她,她帶了陳述。現在該把這件事寫進正式工作列。

何述文把一份新覺醒者名單放在她桌上。名單很短,只有三個名字。第一個是陳述——備註欄寫著“己晉升正式行者,轉為輔助帶教”。第二個是沈執——備註“見習裝備技師,由顧雁繼續指導”。第三個名字她沒見過:程歲時,覺醒地點是省城大學圖書館三樓古籍室,覺醒型別是視覺系深度檔案感知。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片刻。省城大學圖書館三樓古籍室——宋書意當年覺醒的地方。視覺系深度檔案感知——宋書意當年在靜室測試裡看到的也是那堵牆。何述文把沈玦的評估報告影印件放在名單旁邊,報告的備註欄裡有一行極小的鉛筆字,是沈玦的筆跡——“該新人覺醒後自行前往聯合檔案室,在蘇窈面前準確指出了蘇翎螺旋圖原件的位置。她說:‘這張圖在叫我。’”

她靠在椅背上。宋書意覺醒時在鏡子裡看到另一個自己,那個倒影用手指向古籍室的方向,說“回去。”後來宋書意在古籍室裡找到了蘇窈留給她的紙條,紙條上寫著“去找蘇窈”。現在這個叫程歲時的女孩覺醒在同一間古籍室,沒有看到倒影,沒有聽到聲音,而是被一張圖叫到了檔案室。謝驚蟄靠在防火門旁邊,手裡捏著那隻沒點燃的打火機。他說這兩個人覺醒在同一個地方,被同一批檔案召喚,不是巧合——檔案室在挑人。以前是蘇窈在挑,現在是檔案室自己在挑。

她把名單摺好放進口袋內側,站起來朝訓練場走去。沈玦正在跑道盡頭翻寫字板,看到她走過來,把寫字板合上。“程歲時的檔案。你看到了?”

“視覺系深度檔案感知。和你當年一樣,和宋書意一樣。但她不是聽到聲音,不是看到倒影。她是被一張圖叫過去的。”

沈玦把寫字板夾在腋下。“她覺醒那天,蘇窈正好在聯合檔案室整理蘇翎的舊檔案。螺旋圖原件攤在桌上。門沒鎖,她自己走進來的,沒有迷路,沒有猶豫,首接走到桌前,指著螺旋圖最外圈那行子音說:‘這張圖在叫我。’蘇窈說當時那行子音沒有任何異常波動,沒有發光,沒有脈衝,檔案室的監測裝置全部靜默。”她頓了一下,“程歲時沒有真名感知。她的覺醒型別是純視覺系。但她說那張圖在叫她,不是聽到了聲音,是看到了。她說那些線條在排列成一句話。”

林渡靠在訓練場圍欄上。宋書意覺醒的時候,蘇窈對她說“你的曾外祖父是蘇望川”。現在又一個女孩走進同一間古籍室,被同一批檔案召喚。蘇窈大概又要泡一杯新茶。她把程歲時的檔案翻開,在帶教人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編號,日期。然後在備註欄加了一行字:“程歲時,第十卷接收。帶教人林渡。”她把筆擱下,骨哨在徽章邊緣輕輕晃了一下。窗外梧桐葉還在落,走廊盡頭那盞燈亮得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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