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活下去:深淵代價》第131章 第 131 章 她把母親的信折好放進口袋內側(1)

作者:測試2·28天前

她把母親的信摺好放進口袋內側,窗外梧桐葉還在落,走廊盡頭那盞燈亮得很穩。明天又是週六,輪值交給陳述,她該再去一趟老城區——上次衛國平讓她給母親帶一盒新茶,她還沒送去。

週六早晨,菜市場後街的空氣裡還是那股爛菜葉和烤紅薯混著的味道。她推開衛國平那棟舊單元樓的門,三樓的防盜門虛掩著,評書頻道從門縫裡漏出來,音量比平時調得更低。她推門進去,父親還坐在那張舊藤椅上,腿上蓋著那條舊毛毯,手裡握著那雙舊手套。衛國平在陽臺上喂鴿子,看到她進來,朝茶几的方向努了努嘴——茶几上放著一個熱水壺和兩隻己經洗乾淨的茶杯。

衛國平把鴿糧擱在欄杆上,從陽臺探進半個身子:“你媽今天早上去菜市場買完豆腐,順路過來坐了一陣。她剛走,說中午要給你爸燉湯,家裡砂鍋該換了。茶杯是她洗的。”他朝茶几的方向偏了偏頭,話裡有話。

林渡低頭看茶几。兩隻茶杯並排放在熱水壺旁邊,杯底還留著一層薄薄的水膜——不是洗完之後瀝乾的那種乾淨,是剛用過還帶著餘溫的溼。母親洗了兩隻杯子。一隻給父親,一隻不是給衛國平的。衛國平有自己的杯子,杯沿那道裂紋和他端了大半輩子的馬克杯一模一樣,此刻正擱在陽臺欄杆上。茶几上另一隻杯子,是給她留的。

她拿起那隻杯子在沙發上坐下,杯壁還是溫的。母親大概算好了時間——她知道林渡週六會來,在她來之前洗好兩隻杯子,一隻給父親續茶,一隻空著放在旁邊。不說話,只是把杯子洗乾淨放在那裡,就像把曬好的被子疊好放在床尾。

父親把遙控器從藤椅扶手上拿起來,把電視機音量調高了一點——評書正好說到關鍵處。她沒有出聲,只是坐在舊沙發上端著那隻還帶著餘溫的杯子。暖氣片上的舊手套還在緩慢地散發著皮革被烘熱之後特有的微焦氣味,衛國平從陽臺欄杆上端起那隻裂紋杯子喝了口水,兩隻灰鴿子挨在一起,翅膀擦著翅膀。

父親把那副舊手套從暖氣片上拿下來,放在她膝蓋上,手套還是熱的。他說她媽知道她今天會來,提前把茶杯洗了放在茶几上。她沒有說那副手套己經拿回來了——母親洗杯子的時候大概己經看見了。她知道這副手套回來了,知道女兒回來了。她只是沒有等女兒進門,因為她要去菜市場買砂鍋。這些順序在她心裡排得很清楚——先買砂鍋,女兒才有湯喝。

衛國平從陽臺探進半個身子,說廚房熱水壺裡還有新燒的水,別浪費了。她站起來走進廚房,提起熱水壺給自己倒了杯熱水,茶她沒泡——茶葉在揹包裡,是上次衛國平讓她帶給母親的那包新茶,她還沒送過去。她把茶葉拿出來放在茶几上,問父親母親現在用的砂鍋是哪種,父親說老式陶土鍋,鍋底有個補丁。衛國平在陽臺接了一句,菜市場後街那家日雜店進了新砂鍋,帶雙層蓋的,燉湯不跑水。她點點頭,說等下路過買一隻帶回去。

她把那包新茶和路上買的砂鍋放進揹包,站起來朝門口走去。推開門時身後衛國平的聲音從陽臺方向傳過來:“下次來的時候,不用帶茶葉——你媽說家裡還有。”她應了一聲,帶上門。樓下賣豆腐的大姐正好收攤,三輪車拐進巷子深處。中午的陽光落在菜市場後街的石板路上,把砂鍋的包裝盒曬得微微發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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