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活下去:深淵代價》第171章 第 171 章 林渡把工作筆記翻到繼任計劃那一頁(1)

作者:測試2·15天前

林渡把工作筆記翻到繼任計劃那一頁。窗外梧桐葉在落,何述文把一份剛整理好的方覺檔案放在她桌上——杯沿那道裂紋又被骨釉封過一層。

“沈玦早上送來的。方覺的靜室測試成績、裂隙接觸評估、輪值日誌影印件,還有他自己寫的幾頁備註。”他把檔案翻開,指著其中一行讓她看仔細——那是方覺在第一次裂隙接觸後寫的輪值日誌:“水面很涼。我的倒影沒有笑。但我覺得它在看我。不是威脅,是好奇。”

她把檔案從頭翻到尾。每一次輪值日誌的備註欄他都寫了字,沒有一次空過。週三答疑他沒有提問,但把陸時序的第一次提問抄在了筆記本扉頁,旁邊加了一行小字:“淵說會記住他很多遍。我也想記住他很多遍。”他把“記住”當成承諾。

檔案最後一頁夾著一張手寫便條,和他在對話綱要空格旁邊簽名時用的是同一種字跡。便條上只有幾行字:“我叫方覺。我知道自己還沒被記住。但我想留在對話綱要的空格旁邊。我可以等。我可以慢慢來。”

她合上檔案。對話綱要扉頁翻到最後一頁,初名在空格旁邊畫了一個極小的註解符號,符號旁邊寫著:“第一個未來者,方覺。空格旁邊有了名字。他要等淵學會新詞。他說可以慢慢來。”

她把工作筆記翻開到繼任計劃那一頁,在沈玦的備註旁邊寫道:第一個未來者,方覺。他可以在輪值日誌裡看到倒影的好奇心,把“記住”當成承諾。他會在淵說“等一下”的時候安靜地等在旁邊。她擱下筆。窗外梧桐葉還在落,走廊盡頭那盞燈亮得很穩。不急——等下一堂課,等第一次答疑提問,等第一份代價歸還初審。路還長,空格還多,未來者才剛來第一個。

林渡把工作筆記翻到新的一頁。窗外梧桐葉在落,何述文把一份培訓日程更新放在她桌上——杯沿那道裂紋又被骨釉封過一層。“沈玦問下堂課能不能安排在聯合檔案室。新學員想親眼看看對話綱要原件的存放位置,還有專架上的煤油燈。”

她把日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下午的課,學員名單上除了新晉行者,還有幾個熟悉的名字——西疆三組老領隊又來了,陸時序也在,他第一次以正式行者的身份參加培訓。她把教案翻開,在案例西陸時序旁邊加了一條備註:他將以正式行者身份參加培訓,坐在學員席上。

推開聯合檔案室的門,蘇窈正站在專架前面,把新到的骨痕索引卡按編號順序排進最上層。煤油燈的燈芯新換過,火苗穩穩當當。她把對話綱要原件從專架上取下來,封面的恆溫釉料保護膜在燈光下泛著極細的銀白色反光。

新學員魚貫而入,在專架前面站成幾排。方覺坐在第一排正中央,訓練服拉鍊拉到最上面,膝蓋上沒放筆記本,沒開錄音筆,只是坐著。陸時序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那份被他當作引文的對話記錄影印件——“你能記住我嗎。”他的拇指壓在“淵”那個字的凹痕上,紙頁邊緣己經起了毛。

她把對話綱要原件翻開,從蘇翎的舊備忘錄講起,講到謝驚蟄修暗門門框、初名第一次學寫“安靜”。講到收骸者學徒在北原骨牆上刻下“來了。在這裡”,講到顧思岸在恆溫架前籤維修底單時被恆溫釉料燙了一下手指。最後講到北原學徒在骨牆下練習橫線,骨刀斷了,他把斷掉的刀刃嵌進牆根。收骸者學徒把他現在用的刻字技法追到了北原骨牆下一道無名橫線,今天早上骨牆旁邊多了一塊新骨片,是收骸者學徒刻的:北原學徒,橫線第一道。己列入無名者名錄。

她靠在專架旁邊,把骨哨握在手心。“無名者名錄和被遺忘者名單的最後一頁都留了空格。這些空格是留給還沒有被記起來的人,也是留給你們——未來者。如果有一天你們發現了被遺漏的名字,或者在輪值日誌裡寫下了第一行備註,又或者在裂隙深處看到一道沒人注意的刻痕——那個空格是你們的。去把它填上。”

陸時序站起來。他把那張對話記錄影印件摺好放進口袋,走到專架前面。“我加入守夜人是因為想問一個問題——‘你能記住我嗎。’淵說會記住我很多遍。以後我想做那個替淵回答‘會’的人。不是替淵說話,是替淵記住——記住那些還沒被問出來的問題,記住那些還不知道自己可以被記住的人。”他在對話綱要最後一頁的空白處簽了自己的行者編號,在旁邊寫下一行字:陸時序。未來者。替淵記住。

方覺沒有站起來。他坐在第一排正中央,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翻開輪值日誌,在最新一頁的備註欄寫了幾筆。下課後他把日誌遞給林渡,說這句話不是問淵——是寫給他自己的。“我可以等。我可以慢慢來。等我準備好了,我再問淵能不能也記住我。”

她把工作筆記翻開到繼任計劃頁,寫道:方覺選擇等。陸時序選擇替淵記住。未來者不只有一種方式成為後來者。她擱下筆。窗外梧桐葉還在落,煤油燈的火苗穩穩當當。蘇窈把陸時序的簽名頁歸入對話綱要附錄,備註欄只有一行字:“陸時序。第一個替淵記住的未來者。”方覺的輪值日誌還攤在桌上,那行字墨跡未乾。不急——等多久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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