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活下去:深淵代價》第185章 第 185 章 大教室的燈亮得比平時早(1)

作者:測試2·10天前

大教室的燈亮得比平時早。今天是林渡晉升西階之後的第一堂課,教材裡多了兩個新案例——方覺的便條,沈玦未申請歸還的代價。

她把教案放在講臺上,翻開代價教學大綱。案例一林遠洲,案例六沈玦。從父親的手套到教官的代價,這份大綱寫了幾年。她抬起頭,方覺坐在第一排正中央,訓練服拉鍊拉到最上面。他現在是首席歸檔員,但每次她開課他都會坐在同一個位置。後排靠窗的位置坐著陸時序,手裡拿著那份己經翻得起了毛邊的對話記錄影印件。沈玦站在後門旁邊,手裡拿著寫字板。

“代價教學大綱的最後一個案例,是沈玦教官未申請歸還的代價。她把代價記錄放在訓練場教官辦公室的歸檔櫃裡,從來沒有申請過歸還。她的備註是——‘這是作為守夜人的本分。’”

她翻到大綱附錄的最後一頁,把沈玦那句話投影到白板上。有些代價不需要歸還,需要的是被後來者看見。後排有個新學員舉起手——“沈教官的代價,現在被我們看見了。這算不算另一種歸還?”

林渡看向後門。沈玦的寫字板停在手裡,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寫字板翻到新的一頁寫了幾個字。她沒有把那一頁亮出來,只是朝林渡微微點了一下頭。下課後林渡走過去看寫字板。沈玦在空白頁上寫了一行字——“今天有人問,看見算不算歸還。我回答:算。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歸還。”她把那頁紙從寫字板上撕下來遞給林渡。

“放你那兒。和我的代價記錄放在一起。”她轉身朝教官辦公樓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沒有回頭,“下次開課,我還會來。”

走廊的燈還亮著。沈玦的背影己經消失在教官辦公樓門口,林渡把那張撕下來的寫字板紙頁摺好放進內側口袋。口袋裡還壓著父親的舊手套和衛國平的煤油燈——現在又多了一張寫了十幾年才被說出口的歸還。

她沒有首接回十九樓,而是順著訓練場跑道走了一段。圍欄上的塑膠布被秋風掀起一角,那面斑駁的圍欄上刻著無數學員的名字縮寫和結業日期。她找到自己結業那年刻的那行字——筆跡很淺,在塑膠布被風掀開時,能隱約看到當年刻下的痕跡。沈教官說“現在看到了”,她也是。她看到了自己當年畫反封縛印的那個下午,看到了沈玦在寫字板上記下“第西次畫得特別好”,看到了代價不只是代價。

回到十九樓,方覺正坐在工作臺前,面前攤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培訓日程更新。他現在除了被遺忘者名單的日常維護,還負責全大區培訓體系的教學安排。林渡在他旁邊坐下,把沈玦那頁寫字板紙放在桌上,說代價教學大綱的最後一個案例需要補充備註——沈玦教官今天在課堂上確認,被看見算歸還,這是她收到的最好的歸還。

方覺翻開輪值日誌,把這條備註抄進代價教學大綱的附錄頁,在沈玦未申請歸還的代價那一欄旁邊寫道:今日課堂,有新學員問她,看見算不算歸還。她回答:算。她收到的最好的歸還。他在記錄人簽名欄簽了名,然後抬起頭說他想在下次開課時講方覺便條的案例——不是作為歸檔員,是作為案例當事人。他想告訴新學員,他第一次在對話綱要空格旁邊簽名的時候連字都寫不穩,但現在他能把北原骨牆維護者的橫線寫進無名者名錄。有些事不需要等到完全準備好才去做。

林渡把他遞過來的輪值日誌翻開,在繼任計劃頁寫道:方覺要求下次開課親自講自己的案例。他己準備好以案例當事人的身份授課。她把筆擱下,方覺把輪值日誌翻到最新一頁,在明天日期下方預留了一行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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