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埠貴看著她猶如野豬吃食一般的樣子,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就在這時,屋裡頭傳來了張立言的聲音,他們隱約聽到張立言在跟張起靈說,要讓劉海中去給張起靈找個媳婦。
賈張氏和閆埠貴兩人同時豎起耳朵,對視了一眼,賈張氏眼裡那點饞勁兒一下就沒了,換成了滿臉的精光。
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後罩房門前,抬手就敲了敲門。
張立言看見賈張氏和閆埠貴站在外頭,兩個人眼睛都亮得跟探照燈似的。他愣了一下。
“你倆來這幹嘛呢?”
說實在,張立言如今對這兩個人己經沒那麼大惡感了。
他學了大半年的黨史,整個人的思想境界都變了。
作為黨的幹部,不該敵視群眾,群眾犯錯了只要不是不可饒恕的大罪,要存著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原則,去教育引導他們,而不是去欺負他們。
賈張氏現在在婦聯幹得還行,閆埠貴也在老老實實挑了一年大糞,兩人雖然還是毛病一堆,可到底不是從前那副嘴臉了。
賈張氏笑嘻嘻地往前湊了半步,臉上的笑堆得跟過年貼的門神似的。
“張廠長,聽說你想給這位張小哥找個物件?這事包在我張小花身上,這附近社群的媒婆,就沒我小花不認識的,保證給張小哥找個又標緻又能幹的媳婦,你看我家懷如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話音還沒落,閆埠貴也趕緊擠上來。
“張廠長,還有我家瑞華,瑞華在大院裡生活了幾十年,哪家姑娘標緻,哪家姑娘性子好,她心裡都有本賬,讓她也幫幫忙,多一個人多一條路嘛。”
賈張氏回頭瞟了閆埠貴一眼,滿臉不屑。
“就你家楊瑞華那摳門勁兒,誰跟她玩,你讓她有功夫先給你家閆解成找個物件吧,你兒子都多大了還光棍一條呢。”
閆埠貴被她這麼一懟,頓時啞口無言。
他忽然發現自從賈張氏去了婦聯上班,嘴皮子好像比以前利索了。
以前在大院裡對罵,好歹還能把他逼急了動手,現在倒好,賈張氏三句話就把自己堵死了。
這時,司馬灰端著銅爐火鍋從屋裡出來,火鍋湯底己經涼了,炭火也熄了,鍋沿上還沾著一圈紅油。
小孩子端著一大鍋東西,走路有點晃。賈張氏眼疾手快一把就接了過去。
“你那麼小一孩子,正是學習的時候。今天刷鍋洗碗的活讓嬸子來,嬸子最會收拾這些了。”
司馬灰手上一空,抬頭看了看張九衣。
張九衣活了一把年紀,哪能看不出賈張氏的想法,她哪裡是心疼孩子,她是饞那口火鍋底。
這鍋底雖然涼了,可裡面還有半指深的紅油湯,底下沉著碎肉末和煮爛的粉絲,本來想留著晚上加點白菜煮一煮湊合一頓。
張九衣看了一眼邊上的張立言,衝著司馬灰擺了擺手示意讓賈張氏端走。
賈張氏如獲至寶,抱著銅鍋轉身就走,連聲謝謝都沒顧上說。
閆埠貴在背後看著她的背影,嘴巴又張了張到底沒敢跟上去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