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郊工業園，下午兩點。
顧言癱在實驗室那把被坐出包漿的破椅子上。
小劉從外面風火火跑進來，手裡攥著平板，聲音都在打顫。
“顧、哥！你看這個！”
他把平板懟到顧言面前。
螢幕上是一段新聞影片，標題寫著《國防後勤部緊急採購三千萬套天花板防撞軟包》。
畫面裡，某部隊營房內，一排整齊的上下鋪正在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工程兵往天花板上貼厚實的海綿墊。
顧言掃了一眼，沒什麼表情。
小劉又猛地滑到下一條。
“還有這個！”
影片是某個網際網路大廠的內部通知截圖，上面赫然寫著：“即日起，每週一至週五晚間十點至十點分為全員夢境會議時間，請各部門確保同頻凝膠己領取。”
顧言的眉毛動了動。
小劉繼續刷。
“還有還有！青州那西個大學生上了二十七個綜藝邀約！好多遊戲公司在招什麼夢境地圖設計師！還有人在夢裡開補習班收費！”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拔高了兩個調。
“顧哥你知道嗎，現在全網最火的話題叫“今晚你掛哪個天花板”！熱搜第一掛了三天了！”
顧言終於有了反應。
他把舉可樂的那根頭髮收回來，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翻了一個極其巨大的白眼。
那白眼翻得椅子都跟著晃了一下。
“這幫人。”
顧言的語氣充滿了嫌棄。
“我讓他們進化，他們拿來當遊戲機？”
小劉愣了一下。
“還有拿來當對講機的。”顧言用頭髮捲起桌上一顆花生扔進嘴裡，“當會議室的，當約會軟體的，當補習班教室的。”
“啊？這……這不挺好的嗎？”小劉小心翼翼地說，“大家用得挺開心……”
“開心個屁。”
顧言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椅子發出一聲慘叫。
“我費那麼大勁把他們腦子裡的垃圾清乾淨，結果呢？他們用清完垃圾的腦子在夢裡打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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