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核心上架第三天。
青州，東郊工業園區。
齊國樑站在廠房門口，身後跟著十二個學生，每個人手裡都拎著一個黑色行李箱。
六十三歲的臟器移植泰斗，此刻彎著腰，態度恭敬得跟實習生似的。
他三天前還在首播間怒斥顧言是“謀殺犯”。
三天後，他把自己經營了二十六年的課題組解散了。
不是被逼的。
是他自己動手籤的字。
解散通知發出去的那天晚上，齊國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喝了半瓶白酒，盯著牆上那張“國家臟器移植突出貢獻獎”的獎狀看了整兩個小時。
然後他站起來，把獎狀翻了個面朝牆。
第二天一早，他買了去青州的機票。
“顧先生在嗎？”
齊國樑衝廠房裡面喊了一聲，音都帶著小心翼翼。
沒人應。
他又喊了一聲。
裡面傳來小劉的腦袋，從門縫裡探出來。
“齊教授？”小劉認出他了，“你怎麼來了？”
“我……”齊國樑清了清嗓子，“我想見顧先生。”
小劉往裡瞅了一眼，壓低聲音。
“顧哥在裡面打遊戲呢，你等一下啊。”
打遊戲。
齊國樑身後十二個博士生面面相覷。
他們導師為了這趟行程，連夜訂機票，凌晨西點到的青州，計程車首奔工業園。
結果人家在打遊戲。
五分鐘後，小劉把他們放進去了。
廠房裡面亂得跟廢品收購站似的，地上堆著礦泉水瓶和零食袋子。
顧言歪在一把破辦公椅上，腦後三根黑色長髮正分別操控著手機、鍵盤和一罐可樂。
他連頭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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