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艙裡十五度。】系統報數，【離凍死還差一截，但就你身上那點肉，後半夜絕對凍醒。】
楚戈拖過醫療艙拆下來的溫控加熱器，電線兩頭一接，搭上微型核電池的備用線。“光有床哪行，還得有暖氣。”
開關按下，紅色指示燈亮起。暖風呼呼吹在腳面上。
“看見沒，火星集中供暖，安排上了。”
金屬儲物櫃拉過來，靠牆立正。僅剩的幾包十三香、半塊火鍋底料，被他小心翼翼擺在最上層，邊角對齊。
“這可是戰略級物資。”楚戈對著牆角的鏡頭抬下巴，“等補給艙到了，咱就在火星地下涮火鍋。伊萬諾夫要是來，我請他吃最正宗的麻辣燙，管夠。”
彈幕滾得快出殘影：
【我chovy！火星火鍋局算我一個！我自帶肥牛卷！】
【這十三香看著比我家金條都金貴。】
【斯蒂芬還在算毒土呢，人都準備涮火鍋了，笑死。】
【無論誰贏球都來找蒙牛，配火鍋剛好啊！】
儲物櫃下層拉開，幾本紙質書碼進去。《材料力學》《工程熱力學》，外加一本封皮掉了一半的《三體》，書角卷得像麻花。
“這叫精神食糧。”手掌拍在書脊上，“物質文明精神文明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工裝褲兜裡摸出一張折得平整的金屬薄片，展開。3D印表機打出來的地球照片，藍白相間的星球浮在暗黑色金屬面上，雲層紋理清晰。
撕下一段耐高溫膠帶，照片貼在床墊正對的巖壁上。大拇指順著邊角用力按實。
“蘇工，瞅瞅我這裝修怎麼樣？”個人終端舉起，鏡頭繞著艙室轉了一圈。
蘇晚的畫面切入。視線落在那張金屬照片上，聲音放輕：“很溫馨。這照片哪來的？我記得你沒帶列印照片的耗材。”
“打零件的時候順道打的，高碳鋼粉混了點鈦合金，結實。”手指敲擊照片邊緣，噹噹響。“紙質的沒倆月就被輻射曬脆了，這金屬的，掛一萬年都壞不了。”
“你倒是想得長遠。”
“那可不。”楚戈後背靠上儲物櫃，“這是我精神圖騰。貼這兒，每天一睜眼就能看見老家。”
控制大廳裡，李桐盯著螢幕，吸了吸鼻子，嘟囔著：“這圖看得我鼻子酸。”
蘇晚看著螢幕裡穿著背心、鬍子拉碴的楚戈：“楚戈，地球也在看著你。”
停了兩秒，她語氣轉沉：“對了，NASA那邊有動靜。科爾今天在國會聽證會上拍了桌子，探測器己經裝完，預計下週發射，目標座標就是你那片區域。”
“來唄。”楚戈一屁股坐上床墊。記憶海綿軟乎乎陷下去一塊。“他那探測器敢落在我這五十千帕的房頂，我當場拆了熔成廢鐵，打鋤頭。”
“別大意。”蘇晚提醒，“探測器帶了高頻地質掃描雷達，你這地下基地的結構，掃一遍就全清楚了。”
“掃就掃，我光明正大搞基建，還怕他看？”楚戈嗤笑，“等他們看清楚我這雙冗餘系統，科爾那血壓估計得首接飆到兩百。”
林銳走到鏡頭前，制服筆挺：“楚戈，科爾現在急了。他把你定義成‘一把鑰匙’，認定你手裡攥著外星科技的底牌。探測器只是第一步，他們甚至在討論提前發射不載人飛船強行登陸。”
“林局，火星可不是他們NASA的後花園。”楚戈收起笑意，“他們敢來，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大不了我在基地周圍挖一圈壕溝，來一個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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