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激烈爭吵初二站在他面前,把話轉達了一遍:“主子說,讓您先不要輕舉妄動,不要聯絡任何人。背後的人已經動手了,現在敵在暗我們在明,您先穩住,等那邊的訊息。”
初二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防著隔牆有耳,“主子還說了,這邊的事情他會安排,您放心。”
傅之淵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被雪覆蓋的院牆,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了:“我知道。大局為重。”
他頓了頓,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只是毓毓和越兒......”
他沒有說完,像是那些話不需要說出口,對方也能明白。初二點了點頭:“主子說,小姐和小公子那邊都會安排妥當,請您放心。”
傅之淵沒有再說什麼,伸手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那天夜裡,他寫了一封信,只有薄薄一張紙,摺好封進信封裡,交給初二:“想辦法送去京城。”
初二接過信,揣入懷中,點了點頭,轉身退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合上,屋裡的燭火跳了跳,又穩住了。傅之淵坐在燈下,看著那扇合攏的門,很久沒有動。
章氏端了一碗新熱好的湯走進來,在他旁邊坐下。她什麼也沒有問,只是把湯放在他手邊,然後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傅之淵低頭看了看她握著他的手,沒有說話,但他反手握住了她的,輕輕收緊了手指。
窗外風聲呼嘯,雪還在下,但屋裡是暖的。
第二日一早,沈宴清來到蕭府。他沒有讓人通傳,直接進了前廳,關東看見他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快步進去通報了。
蕭章毓從屋裡出來的時候,臉色蒼白,眼底帶著一夜沒睡的淤青。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裳,頭髮簡單地挽著,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抽去了大半的精氣神。
她走進前廳,屏退了所有人:“都出去。”
春桃和關東對視了一眼,退了出去,把門帶上了。屋裡只剩下她和沈宴清兩個人。
她站在門口,沒有走近,袖中藏著一根簪子,握在手心裡,手心全是汗。
她的手指在發抖,但她攥得很緊,簪子在她掌心留下一道淺淺的壓痕。
沈宴清站在客廳中央,看著她:“我來看看你。”
蕭章毓站在幾步之外,沒有動,語氣不善:“看完了嗎?”
沈宴清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去拉她的手:“別任性,我會解決。”
蕭章毓猛地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比方才更冷:“你解決什麼?解決我爹嗎?”
沈宴清的手停在半空中,過了片刻才放下來:“他只是暫時收押,還沒有定罪。”
蕭章毓的聲音一下子高了:“監獄是什麼地方?沿海又是什麼氣候?我爹這輩子沒吃過苦,你讓他怎麼待?”
他不想把她捲入朝廷糾紛,她最好什麼都不用想,開開心心的做自己就好。
沈宴清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沉默片刻開口:“他收了錢,是自討苦吃。”
蕭章毓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她沒有再說話,攥著簪子的手猛地抬了起來,朝他肩頭刺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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