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清穿起外袍,繫好腰帶,大步往外走。
初一跟在他身後,一邊走一邊把方才查到的資訊快速彙報:“地牢的鎖完好無損,不是撬開的。
昨夜換班的那個人今早就不見了,連鋪蓋都沒收拾。”沈宴清沒有接話,步子沒有放慢。
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蕭章毓正好從屋裡出來,披著一件厚披風,看見他急匆匆往外走,愣了一下:“你不吃早膳?”
沈宴清腳步頓了一下,側過頭看了她一眼:“你自己吃。”他頓了一下,“別亂跑。”
說完他沒有再停,大步走出了院門。
蕭章毓站在門口,看著他消失在院門外的背影,又看了看春桃,春桃端著粥碗站在那裡,也有些發愣。
蕭章毓低頭看了一眼那碗粥,又抬頭看了看院門的方向,最終還是坐了回去,拿起勺子慢慢喝著。
兩人到了縣衙地牢,徐之平己經等在入口處了,一看見沈宴清走過來,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額頭貼著地面,聲音都在發抖:
“沈大人,下官真的不知道啊!昨夜酒過三巡,下官就回房歇息了,夜裡換了人值班,下官也是今早才知道人不見了……”
沈宴清沒有看他,徑首走進了地牢。他站在那間空牢房門口,鐵門開著。
裡面空空蕩蕩,牆角那張木板床上鋪的乾草還留著一個人躺過的壓痕,旁邊的粗瓷碗裡還有半碗沒喝完的水。
他首起身來,目光在牢房裡掃了一圈,沒有說什麼。
蕭雄趴在前面牢房的木欄上,看見沈宴清進來,趕緊喊了一聲:“沈大人!昨夜我沒聽見什麼動靜啊。”
沈宴清看了他一眼:“安心待著。”
蕭雄張了張嘴,像是還想問什麼,但看著沈宴清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縮回了角落裡。
沈宴清轉身走出了地牢。
沈宴清坐在縣衙正堂的主位上,面前擺著一杯茶,茶是徐之平剛沏的,還在冒著熱氣。
他沒有喝,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
徐之平站在旁邊,額頭上全是冷汗,不停用袖子擦著:“大人,下官真的不知情,下官若是知道,借下官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放人啊……”
沈宴清沒有看他,目光落在那扇敞開的縣衙大門上,外面的街道上有人挑著擔子走過,偶爾傳來幾聲叫賣。
他開口了,聲音淡淡的:“昨夜換班的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徐之平愣了一下,趕緊回想:“好像姓劉……叫什麼來著……”
他想了半天,臉色越來越白,“下官……下官記不太清了。”
沈宴清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去查。所有人,挨個排查。名冊、保人、來歷,一樣都不能漏。”
徐之平趕緊應了,連聲說“下官這就去辦”,轉身快步走了出去,差點被門檻絆了一下。
沈宴清坐在縣衙裡,腦子裡把這件事翻來覆去地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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