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章毓快步走到門口,推開門,連外衣都來不及多披一件,拎著裙襬就往外跑:“備車,去二爹府上!”
春桃在後面追出來,手裡拿著披風:“小姐!您慢點!大夫說不能跑!”
蕭章毓哪裡聽得進去,腳步沒停,一路小跑著出了院子。
馬車在傅府門口停下來,她幾乎是跳下來的,門口的管家還沒來得及行禮,她己經跑進了正廳。
傅之淵正坐在主位上喝茶,旁邊坐著章氏,兩個人身上都換過了衣裳,但眉宇間的風塵僕僕還沒有完全散去。
章氏正低頭整理袖口,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還沒看清來人是誰,蕭章毓己經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了她,聲音又急又帶著幾分壓不住的哽咽:“娘!”
章氏被她這一撲撞得往後仰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伸手摟住了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好了好了,娘回來了。”
傅之淵坐在旁邊,放下茶盞,看著母女倆抱在一起,臉上浮起一絲笑意。
蕭章毓抱了好一會兒才鬆開,又轉頭看了看傅之淵:“二爹,您沒事吧?”
傅之淵擺了擺手:“沒事,就是那邊冷了些,路上耽擱了幾日。”
蕭章毓在章氏旁邊坐下來,三個人圍坐在一起,章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伸手理了理她額前跑亂的碎髮:“瘦了。”
蕭章毓看著孃親那張熟悉的臉,覺得心裡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終於落下來了一半,聲音輕輕地:“回來就好。”
窗外的陽光落在三個人身上,暖融融的,像是一幅被時光定格的畫。
章氏沒有問她太多,只是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裡,像小時候一樣輕輕攏著。
飯桌上熱氣騰騰的,擺了滿滿一桌子菜,雞鴨魚肉俱全,還有幾道蕭章毓愛吃的菜,糖醋魚、紅燒排骨、桂花糕,都是章氏特意吩咐廚房做的。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熱熱鬧鬧地吃著飯,筷子碰著碗沿,偶爾發出清脆的聲響。
傅越坐在蕭章毓旁邊,低頭扒飯,偶爾抬起頭偷偷看她一眼。
蕭章毓給他夾了一塊排骨:“看我做什麼?吃你的飯。”
傅越小聲嘟囔了一句:“阿姐,你沒瘦,娘說你瘦了。”
蕭章毓瞪了他一眼,他縮了縮脖子,低頭繼續扒飯。
吃到一半的時候,蕭章毓放下筷子,看著傅之淵和章氏,問了一句:“二爹,娘,你們在東北……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聽說你們失蹤了?”
傅之淵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放下酒杯:“沒事,就是路上遇了一場暴雪,馬車被壓壞了,在山裡困了幾日,後來被路過的村民救了。等天氣好了才重新上路。”
蕭章毓看著他的臉,想從上面找到一絲破綻,但他說話的時候神色如常,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那你們怎麼也不傳個信回來?我都急死了。”
章氏在旁邊接話,語氣溫柔又自然:“山裡哪有信使?連個鎮子都沒有,我們也是到了下一個縣城才找到人遞信的。不過信送得慢,興許你收到的時候我們己經到了。”
蕭章毓“哦”了一聲,半信半疑地看著他們,沒有再追問下去,端起碗繼續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