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蕭府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來報名的人絡繹不絕,有窮書生,有家道中落的世家子弟…
蕭雄坐在正廳裡,一個一個地過目,挑得眼花繚亂。
他翻開一個名冊看了看,皺了皺眉:“這個太老了,比我還大兩歲。”
又翻開一本:“這個太年輕了,才十六,比毓毓還小。”
再翻開一本,看了兩眼:“這個看著就不太老實,眼神飄忽不定的。”
他放下手裡的名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這比看賬本還累人。”
章氏坐在旁邊翻著名冊,頭也沒抬:“再累也得看,等再過一個月,肚子就藏不住了。”
蕭雄一聽這話,立刻坐直了身子,重新拿起了名冊,低頭繼續翻著,嘴裡還在嘟囔:“這個字倒是寫得不錯……就是長得寒磣了點……”
訊息自然也傳到了秦府。
秦墨坐在書房裡,聽管家說了這件事之後,沉默了片刻:“蕭府真的要招婿?”
管家點了點頭:“告示都貼出來了,今天已經有好幾十個人去報名了,隊伍都排到街口了。”
秦墨放下手裡的書卷,目光落在窗外的梅枝上,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那我也去報個名。”
管家的手一抖,手裡的拂塵差點掉了:“公子,您認真的?您堂堂太僕寺卿家的公子,去蕭府應招?”
秦墨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那棵在風中微微搖晃的梅樹:“你去準備一下,明天一早我去蕭府拜訪。”
管家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著他站在窗前的背影,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轉身出去了。
公主府裡,丫鬟站在平陽公主面前,把蕭府招婿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公主,蕭府真的要招婿了,今天告示一貼出來,整個京城都傳遍了,好多人去報名。”
平陽公主正在插花,手裡的剪刀停了一下:“哦?還有這等好事?”
她放下剪刀,轉過身來,“那你替我去做一件事。”
丫鬟上前一步:“公主請吩咐。”
平陽公主重新拿起剪刀,繼續修剪花枝,語氣淡淡的:“多去挑選一些儀表堂堂、家世尚可的公子送去蕭府。人越多越好,最好讓蕭大小姐挑得眼花繚亂。”
丫鬟愣了一下:“公主,這是為何?”
平陽公主剪掉一根多餘的枝條,把它扔進旁邊的竹簍裡,聲音輕輕的:“這樣,不就沒有人跟我搶他了嗎?”
丫鬟低下頭:“奴婢明白了。”
她退了出去。平陽公主一個人站在花枝前面,看著那瓶剛插好的花,站了很久,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首輔府裡,初一站在書房中央,把蕭府招婿的事和蕭府門口排隊的盛況一五一十地彙報完了。
他說完之後等了一會兒,沈宴清沒有開口,他便又補了一句:“聽說秦家的公子也準備去了,說這兩天就要上門拜訪。”
沈宴清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握著一支筆,筆尖懸在紙上,懸了很久,終於在紙上洇開一個小小的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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