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雄翻了一頁名冊:“這個倒是符合要求,家境貧寒,父母雙亡,自己還是個秀才。”
章氏接過來看了一眼:“年紀呢?比毓毓大多少?”
蕭雄又翻了一頁:“大兩歲,樣貌也還過得去。”
章氏看了一眼畫像,點了點頭:“先記下來吧。”
傅之淵點了點頭:“那就先留著,再看看其他的。”
窗外漸漸暗了下來,廊下的燈籠亮了起來,風從院子裡吹過。
把門房遞來的新一批名冊又吹落了半頁紙,在墨跡未乾的批註上輕輕拂過。
晚上,蕭章毓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看著頭頂那棵光禿禿的桂花樹,一言不發。
春桃端著一碟點心過來放在她手邊,見她這副模樣,小聲問了一句:
“小姐,您不開心嗎?這幾日夫人和老爺他們可忙了,院子裡來來往往好多男子呢。”
蕭章毓側過頭,看著春桃:“沒有不開心。我就是在想……這樣會不會對別人不公平。”
春桃在她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
“小姐,別多想啦。咱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保住小主子呀。
再說了,若是真來了一個無權無勢的書生,夫人和老爺必定不會虧待他的。
他又有相府撐腰,又有名分,還有數不盡的金銀財寶,這說出去可多有面子呀。”
蕭章毓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慢慢坐首了身子。
她想了想春桃說的話,覺得好像確實有道理。
她這樣的條件,她這樣的人家,應該沒有人能拒絕。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襬:“行了,不早了,我回屋睡了。”
春桃應了一聲,端著碟子跟著她往屋裡走。
院子裡安靜下來了,廊下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著,把兩道身影拉得忽長忽短,慢慢消失在門內。
夜色很深了,沈宴清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沒有披大氅,站在書房門口像是要出門的樣子。
初一從廊下走過來,見他要出門的模樣,問了一句:“主子,您去哪裡?”
沈宴清繫好袖口的帶子:“睡不著,出去散散心。”
初一說:“需要屬下陪您一起嗎?”
沈宴清沒有回頭:“不用。待著就好。”
說完他抬腳走進了夜色裡,初一站了一會兒,看著他消失在院門外,沒有再跟上去。
沈宴清出了府他沿著巷子拐了幾個彎,穿過了兩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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