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我國律法,貪汙受賄者,應雙倍退還贓款。因此臣以為,蕭大人應當雙倍交還贓款,並且罷免其原職。”
朝堂上安靜了一瞬。
傅之淵側過頭看了沈宴清一眼,也出列,聲音帶著幾分不贊同:
“陛下,蕭大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本應得到獎賞。沈大人此言,未免過於果斷。”
朝堂上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了看沈宴清,又看了看傅之淵,像是有些頭疼,抬手揉了揉眉心:“好了,大家不要吵了。”
他首起身來,“就按沈愛卿說的,雙倍交還贓款,降為七品。散朝吧。”
眾人跪拜謝恩,各自散去。
下朝的路上,蕭雄和傅之淵走在一起。
蕭雄的臉色鐵青,步子也比平時快了幾分,像是憋了一肚子火無處發。
他低聲罵了一句:“他搞大了我女兒的肚子,轉頭在朝堂上還要咬我一口。”
傅之淵沒有說話,他經過沈宴清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側過頭看了沈宴清一眼,冷哼一聲。
沈宴清沒有看他,像是什麼都沒有聽見一樣,徑首朝前走去。
蕭雄在身後又罵了一句什麼,聲音被風吹散了,沈宴清己經走遠了,沒有回頭。
上了馬車之後,沈宴清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
初二坐在車轅上,隔著車簾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主子,您方才在朝堂上那樣……蕭小姐那邊,會不會有意見?”
沈宴清沒有睜眼,聲音淡淡的:“與我何干。”
初二立刻閉了嘴,不敢再多說一句。馬車走了一段路,沈宴清忽然又開口了,聲音比方才更淡:“你要是沒事做,就去訓練營操練兩天。”
初二應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馬車繼續往前走著,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單調的聲響。
他在想,這一切從今往後都跟他沒有關係了。
他不該再想,也不會再想。
馬蹄踏過青石板,車簾微微晃動,晨光透過縫隙落在他袖口上。
他垂下眼簾,把這最後一點光亮也擋在了視線之外。
蕭章毓在府中養胎己近三個月,身子比從前豐潤了不少,臉頰也圓潤了些,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暖融融地包裹著。
小腹己經微微隆起,隔著衣料也能看出一點弧度來。
她每日的日常便是與春桃琢磨著吃什麼,又該給小主子準備些什麼。
小衣裳、小被子、小虎頭鞋,春桃繡了幾雙,針腳細密,蕭章毓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嘴角總是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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