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章毓臉色微變，伸手捂住她的嘴，左右張望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別亂說。”
沈宴清站在柱子後面，遠遠地看見了她們的動作。
他看見鄭鈺鈺湊近蕭章毓說了句什麼，看見蕭章毓捂住了她的嘴，又左右張望了一下，像是怕被人聽見。
他沒有聽見她們說的內容，只看見蕭章毓臉上那一閃而過的不安。
他站在那裡，沒有動，風雪落在他的肩頭，積了薄薄一層，像是一層正在緩慢生長的寒意。
蕭章毓鬆開手，拉著鄭鈺鈺往回路走：“行了，回去吧，外面冷。”
鄭鈺鈺被她拉著走了兩步，還在低聲追問：“那你那個夫君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你看上他什麼了？”
蕭章毓頭也沒回：“你以後就知道了。”
鄭鈺鈺“哦”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春桃跟在兩人身後，三個人沿著迴廊漸漸走遠了，身影消失在漫天的飛雪裡。
梅園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簌簌的落雪聲和偶爾被風壓彎的梅枝。
沈宴清站在廊柱後面，看著那三道身影沿著迴廊漸漸遠去，消失在漫天飛雪裡。
雪還在落，紛紛揚揚的。
他站在那裡沒有動，風吹起他肩頭的披風邊緣，雪落在他的肩頭和髮間，像一層薄薄的霜。
他臉上的神情看不清楚，被廊下燈籠的光隔著雪幕照得忽明忽暗。
他只是看著那條迴廊的盡頭，目光落在那道己經被雪覆蓋了大半的腳印上，看了許久。
站了大約半刻鐘，終於收回目光。
他低頭拍了一下肩頭的積雪，轉身朝大殿的方向走去，步履如常，只是比平時慢了一些。
蕭章毓回到大殿的時候，遠遠就看見林芝安被幾個人圍在中間。
幾個世家公子和貴女站在他面前，像圍觀什麼稀奇物件一樣上下打量著他。
林芝安坐在那裡，臉上微微泛著紅，但腰背依然挺首，並沒有縮著肩膀躲閃的意思。
一個穿錦袍的世子站在最前面，手裡轉著一隻酒杯，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聽說你入贅到蕭府了？蕭大小姐怎麼就看上你了？”
旁邊有人跟著笑了一聲。另一個貴女用團扇掩著嘴角：“莫不是有什麼過人之處？”
另一個穿著鵝黃衣裳的貴女接話道：“那誰知道呢？怕不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吧。”
幾個人笑作一團。林芝安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手掌擱在膝蓋上：“沒有。”
他的聲音很低，淹沒在那些笑聲裡。
旁邊幾個公子還在低聲議論著什麼，目光時不時從他身上掃過，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平陽公主正好路過，站在幾步之外看了一會兒，然後走過來笑了笑：“行了行了，大家打趣打趣便罷了，沒瞧見林公子臉都紅了嗎？”
。了開散著笑便，續繼再好不也，了口開見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