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章毓站在幾步之外，把那幾個人的話從頭到尾聽了個清楚。
她穿過人群走到林芝安面前，然後轉過身，對著方才說話最厲害的那個世子：“請你跟他道歉。”
那世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聲：“蕭小姐，開個玩笑罷了，至於嗎？”
蕭章毓看著他：“他是秀才不錯，可你別忘了，他現在也是我的夫婿，是傅相的女婿。你方才那番話，是想打我們蕭府和傅府的臉？”
那世子的笑意僵了一下：“蕭小姐，我不過是……”
蕭章毓打斷他：“不過是玩笑？那你現在跟我開個玩笑試試，我也來笑一笑你。”
周圍安靜了一瞬。
那世子看了一眼蕭章毓微微隆起的小腹，最終還是拱了拱手：“……是在下失言了。”
他又轉向林芝安，“林公子，得罪了。”
林芝安站起來回了一禮，沒有說話，又坐了下去。
………
沈宴清站在殿門內側，周身還帶著幾分方才在雪地裡走了一趟的涼意。
他看見了方才那一幕。
他看見她擋在那個秀才面前，聽見她說“他是我的夫婿”。
他的目光在那兩道並肩坐著的影子上停了一瞬，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狠狠擰了一下。
他垂下眼簾，轉身走向自己的座位，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酒是冷的，從喉頭一首冷到胸口。
這時殿外傳來一陣通傳聲：“陛下駕到——太后駕到——”眾人紛紛起身，跪拜行禮。
皇帝和太后從側門走進來，身後跟著傅之淵和劉清貴兩位宰相。
皇帝在主位上落座，看著下面黑壓壓跪了一片的人。
聲音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都起來吧。今日除夕，不必拘禮，諸位愛卿盡興便好。”
眾人謝恩起身，各自落座。
太后坐在皇帝旁邊，目光在殿中掃了一圈，笑著說：“今年比往年熱鬧，各家都到得齊整。哀家瞧著，倒比去年多了幾張新面孔。”
她的目光在林芝安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皇帝端起面前的酒杯：“今日除夕，朕先敬諸位愛卿一杯，願來年國泰民安，諸事順遂。”
眾人紛紛舉杯。
宴席便正式開始了。絲竹聲響起，幾道精美的菜餚先被端了上來。樂師奏起一支熱鬧的曲子。
席間開始觥籌交錯，敬酒聲、說笑聲此起彼伏。
這時太后朝皇帝低聲說了句什麼，皇帝點了點頭：“朕聽說，蕭家大小姐近日成婚了，朕還未及道賀。不知這位是哪家的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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