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章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他站在燭火旁邊說出這句話時低垂的眼睫。
所有拒絕的話都在喉間停住了，她沒有再推辭，只輕聲應了一個字：“好。”
太醫很快到了。
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太醫，揹著藥箱，進門後先朝沈宴清行了個禮。
然後走到蕭章毓面前，在凳子上坐下，取出脈枕：“請小姐把手腕放上來。”
蕭章毓伸出手腕，擱在脈枕上。
老太醫將三根手指搭上去，閉著眼睛，屏息凝神了片刻，又換了另一隻手搭了一會兒，才睜開眼。
臉上浮起一絲笑意：“腹中胎兒胎相安穩，脈搏跳動有力，是個強壯的孩子。小姐身子雖然有些虛弱，但只要好好調養，不礙事。”
蕭章毓輕輕鬆了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好。”
沈宴清站在旁邊，聽完之後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朝太醫點了點頭：“去領賞。”
太醫行了個禮，揹著藥箱退了出去。門在他身後合上，發出輕輕的一聲響。
沈宴清沒有立刻走。
窗外的夜風穿過院牆，吹得廊下的燈籠微微晃了一下。
沈宴清站起來，低頭看了她一眼：“去睡覺吧，天色不早了。”
蕭章毓點了點頭，站起來，跟著他往外走。
他走在前面，自然而然地拉起了她的手，穿過迴廊，走到臥房門口，推開門，側身讓她進去。
蕭章毓站在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腳步頓住了。
這間臥房她很熟悉。
那張床，那扇窗，那盞她曾經靠過的燈，還有被褥上那股淡淡的雪松氣息，她太熟悉了。
她站在門口，聲音有些遲疑：“這是你的臥房。我住哪兒？”
沈宴清沒有回答。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進了屋裡，順手把門關上。
門閂落下來，發出一聲清晰的聲響。
蕭章毓聽到那聲門閂落下的聲響，心跳忽然快了半拍，她往後退了半步：“你……你這是做什麼？我要住在這裡嗎？”
沈宴清沒有講話。
他靠在門邊，看著她，目光很沉，像是在看一件他找了很久終於找回來的東西。
她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又往後退了一步。
他往前走了一步。
她又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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