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她身側,俯下身時手臂自然地垂落,隔著衣料碰了一下她的手臂。
蕭章毓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秦墨看見了。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低頭飲了一口,像是要把方才那一眼跟著酒一起嚥下去。
他心中己經明瞭兩人的關係。
宴席散去的時候,天己經擦黑了。
客人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沈宴清和蕭章毓在門口道了別,各自上了馬車,朝著不同的方向駛去。
秦墨落在最後,他走出傅府大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的紅燈籠己經點上了,在春夜的微風裡輕輕晃了一下。
他沒有站多久,便轉身走進了夜色裡。
沈宴清靠在馬車的車壁上,車簾放下來,隔絕了街邊零星的燈火。
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了:“麝香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初一的回答隔著車簾傳來:“主子,查不到來源。”
沈宴清沒有睜眼:“仔細說。”
初一的聲音低了幾分:“那種麝香到處都能買到,布料也是市面上最常見的粗布,看不出產地,也看不出是哪家鋪子出的。現在哪家正經小姐會用這種料子做香包……”
沈宴清沉默了片刻:“知道了。”
回到府中,初一看見知夏在走廊上等著,問:“你來做什麼?”
知夏說:“夜深露重,我特意讓廚房準備了銀耳羹給初一哥哥嚐嚐。”
說著就把銀耳羹給初一,初一喝了幾口說:“你倒是有份心,改日我給管事說一聲,給你換個輕鬆點的差事。”
知夏高興地說:“謝謝初一哥哥。”
然後便退下了…
而在劉相的府中,書房的燈還亮著。
徐父坐在客位上,神色緊繃,端著一杯茶卻一口也沒喝,像是連茶杯的邊沿都硌手,不知道該握住還是放下。
劉清貴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拿著一卷書,像是看得入神,並不急著把目光從書頁上移開。
徐父坐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劉相,這次沒能扳倒傅之淵……”
劉清貴沒有抬頭:“若是這點小事就能扳倒他,反倒是顯得可笑。”
他翻了一頁書,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他無關的事。
徐父張了張嘴:“那……會不會查到我們頭上?”
劉清貴終於放下了書卷,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心,查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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