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沈宴清便進了宮。
進了御書房之後，首接跪了下來：“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皇帝放下手裡的筆，看著他：“沈愛卿請說。”
沈宴清抬起頭：“臣想請陛下賜婚，將蕭家之女蕭章毓許配給臣為妻。”
皇帝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瞬：“沈愛卿，你可想清楚了？”
沈宴清的目光沒有移開：“臣想得很清楚。”
皇帝沒有立刻接話。他側過頭，看了一眼簾後的方向：“母后，此事您怎麼看？”
太后坐在簾後，像是早己料到會有這一天：“沈愛卿，哀家問你一句實話。”
沈宴清轉向簾後：“太后請說。”
太后的聲音隔著簾子傳出來：“你娶她，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她這個人，還是為了她背後的蕭家和傅家？”
沈宴清的聲音沒有猶豫：“自然為了她這個人。”
太后沉默了一會兒：“那哀家也給你一句實話。除非哀家死了，否則這道賜婚的旨意，你拿不到。”
殿內安靜了一瞬。
沈宴清跪在書案前面，沒有再開口爭辯。
他低下頭：“謝太后。”
他站起來，轉身退了出去。
他早就知道太后不會同意，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皇帝坐在書案後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口。
沈宴清走出御書房的時候，步子比來時快了一些。
太后回到寢殿之後，桂嬤嬤跟在她身後，替她解下披風掛好，又倒了一杯熱茶遞過來。
太后接過茶沒有喝，靠在軟榻上，像是還在想方才的事。
“他想要娶蕭家那個女兒，想都別想。
若是她生下的是個男孩，日後他若要扶自己的子嗣繼位，我這個太后，便算是做到頭了。”
桂嬤嬤站在旁邊，沒有接話。
太后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那個女人的來歷，查得怎麼樣了？”
桂嬤嬤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壓低了一些：“探子來報，那女子不過是個農家女，沒什麼背景。是鎮北王在一次戰場上受了重傷，被她救了，一來二去便生了情愫。”
太后沒有說話，指腹在茶盞邊沿上輕輕劃過，像是在琢磨什麼，又像是在把這句話放進心裡重新翻看了一遍。
桂嬤嬤見她不說話，試探著開口：“太后，要不要奴婢派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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