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扶著沈宴清出了殿門，在宮道上走了一段路，低聲說了一句：“沈大人，您這酒……”
沈宴清沒有回應，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門在他們身後合攏之後，皇帝一個人坐在書案後面，低頭看著那杯己經涼透的茶。
他沒有抬頭，只是開口說了一句：“崔公公，你怎麼看？”
崔公公侍立在一旁，聞言立刻跪了下來：“老奴不敢妄言。”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
他靠在椅背上，聲音不高，像是在跟自己說話：“我這個皇帝，處處受人限制，人人都壓我一頭。”
他說完這句話，便沒有再開口。
崔公公依然跪在地上，不敢抬頭，也不敢起身。皇帝揮了揮手：“退下吧。”
崔公公站起來，躬身退了出去。門輕輕合攏，屋裡只剩下皇帝一個人。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他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月色，很久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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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章毓這幾日的心情，就像窗外的天一樣。
晴一陣，陰一陣，說不上哪裡不好，但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堵著。
春桃端著茶走過來，見她這副模樣，輕聲問了一句：“小姐，您這幾日怎麼總是心不在焉的？”
蕭章毓接過茶喝了一口：“沒有啊。”
春桃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她站在旁邊等了一會兒，又開口了：“小姐，沈大人這幾日都沒來嗎？”
蕭章毓把茶盞放在桌上，聲音不高不低：“他來不來，與我何干。”
春桃沒有再問，端著茶盤退了下去。
但她的腳步聲剛走遠，蕭章毓便忍不住朝院門口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沒有人影。
她重新拿起那本話本子，翻了幾頁，又放下了。
她在心裡數著日子。
那天他說“我會解決”的時候，她以為他是真的會解決的。
結果呢？
什麼動靜也沒有。
不上門提親，不寫信，不來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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