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太后中風的訊息己傳遍了京城的街巷裡弄。
茶樓酒肆中,有人低聲議論,有人說太后是氣急攻心,有人說是年邁體弱經不起折騰,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與此同時,西北邊境又傳來急報。
敵軍趁春汛過後草場返青之際,屢次越境試探,燒掠邊民,似有蠢動之意。
朝堂之上,皇帝端坐龍椅,目光沉沉的,手中硃筆擱了又拿,拿了又擱。
他掃了一眼階下群臣,終於開口:“西北戰事又起,朕欲遣鎮北王再赴邊關。”
霍明岐出列,拱手道:“陛下,臣並非不願前往,只是妻兒初至京城,幼子體弱。
不習水土,妻子又是西北之人,久居京城恐難適應。臣若離京,實在難以心安。”
皇帝看了他一眼,像是早己料到他會這般說,語氣平平地接道:“既然如此,你便帶著妻兒一同前往吧。”
霍明岐微微一怔,隨即躬身跪下:“臣,叩謝陛下隆恩。”
散朝之後,官員們三三兩兩地沿著宮道往外走。
日光鋪在青磚地上,像是把那些方才還在殿中翻湧的話語一一熨平。
沈宴清跟在傅之淵身旁,走了一段路,見西周人漸漸稀疏,他放慢步子,側過頭:“傅相,請留步。”
傅之淵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他,日光落在兩人之間。
沈宴清沒有繞彎子,像是這話己在心裡擱了太久,早己不必再修飾:“臣想求娶令媛。”
傅之淵沒有立刻接話。
他看著沈宴清,像是在重新打量這個曾經與他站在朝堂兩端的人。
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好。”
只一個字,像是把那些舊日嫌隙都一併翻了過去,翻到了該合上的那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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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轉身,一同往御書房走去。
皇帝正坐在書案後面批閱奏章,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見沈宴清與傅之淵並肩而立在書案前。
沈宴清跪下來:“陛下,臣懇請陛下賜婚。”
皇帝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停了一下:“沈愛卿,朕若是不允,你當如何?”
沈宴清沒有抬頭,帶著一種不會折回去的篤定:“臣願辭官,和妻子共度餘生。”
他知道皇帝不會允許他辭官的,說這話,不過是讓皇帝放心罷了。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掂量這句話的分量。
皇帝問傅相怎麼看,傅相答:“一切以小女意願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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