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章毓低了一下頭:“沒有呀,我挺好的。”
章氏放下茶盞:“你以為娘看不出來?你小時候一有心事,進門先摸耳垂。方才你摸了兩下。”
蕭章毓下意識地放下手,像是那隻手還沒來得及藏好,己經被她娘先一步截住了。
章氏笑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只說:“來,陪娘到亭子裡坐坐。”
她站起來,蕭章毓便也站起來跟著她走過去。
兩人在亭子裡坐下來,春桃端了茶和點心,退到院門口守著。
章氏在石凳上坐下,靠著欄杆,語氣隨意:“說吧,跟娘說說,你跟沈宴清怎麼回事。”
蕭章毓端起茶盞:“沒什麼。”
章氏看了她一眼:“沒什麼能讓你心不在焉地進門?你若不說,娘就自己去問了。”
蕭章毓放下茶盞,像是被那句“自己去問”推了一下,才開口道:“他……有些吃味了。”
章氏看了她一眼,笑了。
“吃味?”
蕭章毓像是找到了一個出口,話也比方才多了些:
“今日我與秦公子去看戲,他後來來接我,看見秦公子送了我一對耳墜,一路上話也不怎麼說了。
馬車裡坐了一段路,他下了車便走了,連門都沒進。”
章氏聽著,沒有立刻接話。
過了片刻,她放下茶盞,語氣不緊不慢:“毓毓,你聽娘說幾句話。”
蕭章毓抬起頭看著她。
章氏的聲音不高不低:“第一,咱們不能太順著男人。有些時候,就得讓他覺得,你離了他也不是不行。”
她看了蕭章毓一眼,“他今日不高興,是因為他怕你被旁人搶走。
這說明他在意你。但你若是事事都順著他,他去哪你跟到哪,他說什麼你都點頭,他反而不會把你放在心上。他心裡那根弦,你得時不時撥一下。”
蕭章毓像是聽進去了,點了點頭。
章氏又說:“第二,娘希望你嫁過去之後,依然有自己的日子過。”
她看著蕭章毓,“我希望你每天穿新衣裳、戴新頭面,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是為了討誰喜歡,是為了讓自個兒高興。”
蕭章毓眨了眨眼:“可是娘,當家主母不是要操持家務——”
章氏擺了擺手:“誰說當家主母就不能穿漂亮衣裳了?”
她把果碟往蕭章毓面前推了推,“你若整日灰頭土臉地忙著管家,日子久了,他看你的目光也會不一樣。
你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管家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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