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清站在那裡，穿著那身玄色常服。
衣襬上還帶著一路趕來的風塵。
秦墨順著她的目光回頭，看見沈宴清，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他站起來，朝沈宴清拱了拱手：“沈大人。”
沈宴清走過來，目光從蕭章毓臉上掃過，像是在確認她一切都好，才轉向秦墨：“秦公子。”
他頓了一下，“我來接人回府。”
秦墨看著他，沒有讓開，笑了笑說：“沈大人來得倒是巧。”
沈宴清看著他：“不巧。本就有這個打算。”
兩人對視了一瞬，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空氣中輕輕碰了一下，又各自收了回去。
蕭章毓站在旁邊，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端起茶盞低頭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沈宴清側過頭看了蕭章毓一眼：“多謝秦公子今日相請，改日得空，本官再設宴答謝。”
秦墨沒有看他，目光落在蕭章毓身上：“沈大人不必客氣。我請的是章毓妹妹，又不是請你。”
他說完這句話，才抬眼看了沈宴清一眼，“這還沒過門呢。”
沈宴清沒有接話。
他伸手，自然地攬住了蕭章毓的肩頭，像是在替她攏一攏肩上那道看不見的披風：“天色不早了，夫人該回去了。”
秦墨看著他的手落在蕭章毓肩上，目光落了一瞬，又移開了。
他轉而看向蕭章毓，聲音溫和了幾分：“章毓妹妹，到家了記得讓人來傳個信。”
蕭章毓點了點頭：“好。”
秦墨又看了沈宴清一眼：“沈大人，本官還能讓人走丟了不成？”
秦墨沒有接他這句話，反而側過頭對蕭章毓笑了一下：“你看你找的這個人，一點都不善解人意，不解風情。”
他頓了頓，“以後若是想來看戲、喝茶，只管來找哥哥。”
蕭章毓被他這句話逗笑了：“好，到時候你別嫌我煩就行。”
秦墨像是這才滿意，轉身朝樓下喊了一聲：“來人，把東西拿上來。”
下人應聲快步上樓，手裡捧著一隻小錦盒，雙手遞到秦墨手中。
秦墨接過錦盒，開啟盒蓋，裡面躺著一對琉璃耳墜，水藍色的，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他看了一眼，合上蓋子，遞到蕭章毓面前：“前些日子去隔壁縣辦事，看到這對耳墜，覺得襯你，便買下來了。”
蕭章毓接過錦盒，低頭看了一眼，像是有些意外：“這太貴重了。”
秦墨擺了擺手：“不貴重。覺得好看，想討妹妹歡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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