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章毓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錦盒，沒有開啟，把它遞給春桃收好，然後抬眼看向沈宴清。
沈宴清也看著她，沒有提那對耳墜的事，只是聲音平平地說了一句：“走吧。”
她跟在他身後走下樓梯。
他沒有回頭，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放慢了半步，替她把那道垂落的門簾撩了起來，等著她從他身側走過去。
她沒有說話，抬腳跨過了門檻。
春桃緊跟在她身後。
日光落在青磚地上，像是替他們把方才那場交鋒中尚未完全落定的尾音輕輕蓋住了。
蕭章毓上了馬車，在軟墊上坐好。
沈宴清跟在她後面上來，在她對面坐下，車簾放下來，隔絕了外面的日光和街聲。
馬車緩緩駛動，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
沈宴清靠在車壁上，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移開。
蕭章毓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理了理袖口：“怎麼了？”
沈宴清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她一會兒，開口了：“方才你們在樓上，聊了那麼久。”
蕭章毓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就是聊了聊戲。”
沈宴清沒有接話。
他又看了一會兒她的衣裳，目光從她領口的銀線繡紋滑到她髮間那支白玉簪上：
“今日的妝容甚是嬌豔，衣裳也格外華麗。”
蕭章毓沒有回答。
他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放下茶盞：“秦墨的馬車軟，還是我的馬車軟？”
沈宴清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不打算讓那句話顯得太刻意。
蕭章毓終於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她沒有立刻回答，像是故意讓那道餘音在車廂裡多落了一會兒。
沈宴清看著她，沒有說話，像是己經在等那道回答慢慢落下來。
馬車穿過街道，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平穩的聲響。
蕭章毓放下茶盞，看著他：“自然是你的馬車軟。”
他靠在車壁上，沒有追問下去。
馬車在蕭府門口停下來，他先下了車，回身把蕭章毓扶了下來。
她在門口站定，回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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