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章毓沒有接話。
片刻後她低下頭,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秦公子,你是個很好的人。到時候,婚宴上,請你一定來喝一杯。”
秦墨也端起了茶盞:“好,我一定來。”
兩人沒有再說話,雅間裡的氣氛反而比方才鬆快了一些。
樓下傳來鑼鼓聲,像是另一齣戲正要開場,隔著一層樓板傳了上來。
而首輔府的書房裡,沈宴清批完一本摺子,擱下筆,又端起了茶盞。
茶己經涼了,他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樹上。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了,語氣沒有起伏:“多久了。”
初一站在門口:“又過了半個時辰了。”
沈宴清沒有接話,窗外的風穿過庭院,吹動案角的紙頁沙沙作響,他伸手把那頁紙按住了。
他放下手,重新拿起筆翻開一本摺子,但目光落在紙頁上,沒有看進去。
初一站了一會兒,見他沒有說話,像是斟酌了一下才開口:
“主子,要不要屬下去接夫人回來?她懷著身孕,坐別人的馬車,恐怕不大舒服。”
沈宴清的筆頓了一下,過了一會兒,他放下筆,站起來:“備馬。”
初一應了一聲,轉身快步往馬廄的方向去了。
沈宴清站在書案後面,抬手理了理袖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身玄色的常服,沒有換,他覺得不必換。
他走下臺階的時候,日光落在他肩上,像一道己經散了大半的餘溫。
他翻身上馬,勒了一下韁繩。
馬蹄踏過青石板路,往城東的方向去了。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像是隨意地換了個話題:“聽說你們婚期定了?”
蕭章毓點了點頭:“下個月初八。”
秦墨算了算日子:“那也不遠了。府裡該準備的都開始備了吧?”
蕭章毓笑了一下:“我娘比我急,早就開始列單子了,說是怕到時候來不及。”
秦墨也跟著笑了笑:“伯母確實是個利落人。”
他頓了頓,“蕭小姐,往後我便不再以那樣的心思看你了。”
蕭章毓看著他,像是有些意外他這樣坦然地說了出來。
秦墨沒有迴避她的目光:“我想過了,既然做不成你心裡那個人,那便做一個能一首在你身邊的朋友。”
他說完這句話,笑了一下,“只要蕭小姐不嫌棄,以後我便當你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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