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那些平日裡繃著的線在那一刻鬆了一下，她抬手，輕輕摟住了他的脖子。
那個吻不長，像是一道在夜色裡短暫交匯又各自散開的漣漪，落在月光下，像是根本沒有重量。
秦墨鬆開她的時候，她低著頭，像是還沒想好要用什麼表情面對那道已經落下的餘溫，呼吸卻比方才亂了幾分。
秦墨往後退了半步，聲音帶著一點沙啞：“我送你回家。”
鄭鈺鈺沒有看他：“不用。”
她說完便轉身，像是不想讓他看見自己泛紅的耳根，快步走開了。
裙襬在月光下輕輕晃動，她的背影被月光拉得很長，在青石板路上晃動了一下。
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裡。
秦墨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的方向，月光落在他肩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她消失的那條巷口，慢慢彎了一下嘴角。
賓客散盡之後，沈宴清推門走了進來。
他身上還帶著方才宴席上沾染的酒氣，步伐比平日略沉了一些，但進門的時候腳步放得很輕。
蕭章毓坐在床沿上，蓋頭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視線。
她只能看見燭火在蓋頭邊緣投下一圈溫潤的光，聽見他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
他站了一會兒，沒有立刻掀蓋頭。
像是那道紅綢後面的人，他還不急著看全，先讓那道燭火替他把這一刻拉得長一些。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掀起了蓋頭。
蕭章毓抬起頭來。
燭火在她眼底映出細碎的光影，她看著他，像是還沒有完全習慣這道近在咫尺的目光。
沈宴清沒有移開目光，他的視線在她眉眼間停了一會兒，像是要把這張臉重新認識一遍。
他開口了，聲音帶著一點酒後的低啞：“夫人真好看。”
蕭章毓愣了一下，低頭避開他的目光。
像是那道稱呼在燭火裡輕輕落定，她還沒有完全想好要用什麼表情接住它。
她開口了，聲音比平日小了幾分：“你怎麼一直盯著我看。”
沈宴清沒有移開視線：“因為想多看幾眼。”
蕭章毓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過頭，端起桌上的酒壺，給他斟了一杯：“喝交杯酒吧，今晚你都喝了好多了。”
沈宴清接過酒杯：“最後一杯。”
蕭章毓抬起眼看了他一眼：“你方才在外面喝了那麼多，還說最後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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