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清繫好帶子：“嗯，先去了解一下情況。”
蕭章毓點了點頭：“那你路上小心。我在家裡等你回來。”
“你待在家裡，若是想出去走走，讓春桃和關東跟著，別一個人亂跑。”
蕭章毓笑了笑：“知道了。”
沈宴清轉身出了院門，朝縣衙的方向走去。
縣衙比沈宴清想象中要小。
前堂的院子不大，兩旁的廂房己經有些舊了，牆根處生著一層薄薄的青苔，像是南方的雨水浸泡了太多時日。
劉子良己經等在堂內，見他進來連忙起身迎了兩步。
他穿著一身半舊的官袍，比昨日看起來憔悴了幾分，眼下的青色很深，像是一連好些日子沒有睡好。
兩人在堂中坐下，有衙役端了茶上來，劉子良揮手讓人退下，堂中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沈宴清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劉大人，說吧，這邊具體是什麼情況？”
劉子良放下茶盞，神色鄭重起來：“不瞞大人，谷豐縣這一兩年都不太平。
城東三十里外有座黑虎山，山上盤踞著一夥土匪，大約有百來人。
他們隔三差五就下山來搶東西。糧食、布匹、銀錢，什麼都搶。最可恨的是他們搶女人。”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上個月，城南王家的閨女出門買菜，就被他們擄走了。
至今下落不明。我們派了人去追，追到山腳下就不敢再往前了。
大人，那座山太險了，山路只有一條，兩側都是懸崖，若是一邊往上衝，山上的土匪往下砸石頭，根本衝不上去。
下官實在是……無能為力。”
沈宴清沒有說話，像是在等他把話說完。
劉子良繼續說下去：“我們也加強了城防，可咱們縣城人手有限，官兵總共才五十來人，還都是些老弱病殘。
真打起來，根本擋不住那些年輕力壯的土匪。
更棘手的是，有些村裡的年輕後生，日子過不下去了，反而主動跑去投靠了黑虎山，成了他們的人。”
他嘆了口氣，“下官不是沒有想過清剿，可咱們這點人，打也打不過，圍也圍不住，一拖就是好幾年。
大人，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禍患，是積了多年的痼疾了。”
沈宴清聽完，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官兵呢？附近有沒有駐軍可以調？”
劉子良搖了搖頭：“最近的駐軍在百里外的青州，調一次兵要半個月。
而且青州那邊兵力也不富裕，未必肯借。下官上個月寫了摺子去請兵，至今沒有迴音。”
沈宴清沒有再追問，沉默了片刻，開口了：“強行攻上去肯定不行。擒賊先擒王，得先抓到土匪頭子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