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了計劃。
晚上，沈宴清主動去找了公主。公主正坐在案前看一張禮單，見他進來，像是有些意外：“你來了。”
沈宴清在她對面坐下：“我想好了。”
公主放下禮單，看著他：“想好什麼了？”
沈宴清說：“我跟你成親。”
公主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你前兩天還不肯。”
沈宴清說：“我想過了。我什麼都不記得，你是我唯一熟悉的人。
外面的人說的話，我沒有證據相信，也沒有證據不信。既然你說我是你的未婚夫，那便按你說的辦。”
公主看了他片刻，她開口了：“你真的想好了？”
沈宴清說：“想好了。”
他頓了一下，“成親之後，你要跟我一起下山嗎？”
公主微微瞇了一下眼：“下山？”
沈宴清說：“你哥哥不在了，寨子遲早要有人接手。你總不能一輩子待在山裡。”
公主沒有說話，像是在考慮。
沈宴清沒有再追問，站起來：“你慢慢想。”
他轉身走了出去。
公主坐在案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帳簾外，沉默了很久。
他今晚的話和之前不一樣，他說得比之前多，也比之前主動。
次日一早，天剛亮透，寨門那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喊聲。
守門的嘍囉連滾帶爬地跑進寨子，聲音都劈了：“公主！大事不好了！山下有軍隊攻上來了！”
公主正在帳內梳頭，聞言猛地站起來，抓起桌上的短刀就往外走。
沈宴清也掀簾走了出來，兩人並肩往寨門方向走去。
寨門外面，黑壓壓的人影沿著山路鋪展開來，少說有七八百人，刀槍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隊伍最前面站著一個人，正是劉縣令。
他換了一身甲冑，腰間掛刀，目光越過寨門，落在寨牆後面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洪亮地喊道：“大膽山賊！趕快交出我們的首輔大人！”
他說完，帶頭跪了下來。
身後那幾百號人也跟著齊刷刷地跪了下去，聲音在山谷間迴盪：“參見沈大人！請沈大人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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