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雄又繼續來回走。
又過了半個時辰,裡面的喊聲沒有停。
接生婆的聲音傳出來:“快了快了!夫人,再用力——”
沈宴清終於忍不住,上前半步,隔著門板開口:“毓毓,我在外面。”
裡面沒有回應,只有蕭章毓的喊聲和接生婆的指揮聲。
接生婆在喊:“夫人,跟著我說的來!吸氣——用力——”
蕭章毓叫了一聲,又沒了聲音。章氏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毓毓,別怕,娘在這兒呢。用力,再用力——”
沈宴清的手抵在門框上,指節泛白。蕭雄在旁邊急得首跺腳:“怎麼還沒生?這都多久了?”
傅之淵說:“你安靜些。”
蕭雄又繼續來回走,步子比方才更快了。
裡面又傳來蕭章毓的一聲喊叫,接生婆說:“快了!看到頭了!夫人,再用力——”
沈宴清站在門口,沒有再說話。
……
紅英從外面快步走進來,壓低聲音:“姑娘,主母那邊己經發動了,府醫和接生婆都進去了。”
張姨娘正在窗邊坐著,手裡拿著一卷沒繡完的帕子,聞言沒有抬頭:“嗯。”
紅英站在她旁邊等了一會兒,見她沒什麼反應,又忍不住開口:“姑娘,您不擔心嗎?”
張姨娘放下帕子:“我有什麼可擔心的?那麼多府醫都在裡頭,能出什麼事?”
紅英張了張嘴:“也是。”
紅英又湊近了一些:“姑娘,您說這胎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張姨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男是女,一會兒就知道了。急什麼。”
紅英站在旁邊沒有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口了:“姑娘,您跟府裡其他姨娘真的很不一樣。”
張姨娘放下茶杯:“我只是拎得清自己的分量。萬事不能著急,改變不了的事就不去想。”
她站起來,走到櫃子前面,翻出一件素色的衣裳,“幫我洗漱一下,換這套衣裳,不要戴任何首飾。等會兒,我們去看看主母和小主子。”
紅英應了一聲,快步去準備熱水了。
張姨娘換好衣裳,坐在銅鏡前,把頭髮簡單挽起來,沒有戴簪子,也沒有戴耳墜。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站起來:“走吧。”
紅英跟在她身後,兩人出了院子,沿著迴廊往主院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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