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在霧都鎮的日子越來越無聊了。
她每天坐在院門口，掰著手指頭數日子，又低頭一片一片地數地上的落葉。
心裡想著霍昭哥哥說過的“我過些日子來接你”。
她數到第三十片的時候，他還沒有來。
她數到第三十五片，他還是沒有來。
這天，她實在坐不住了，牽出那匹灰毛小馬駒，朝屋裡喊了一聲：“阿孃，我出去玩玩！”
張姨娘正在院子裡晾衣裳：“早點回來。”
小寶已經翻身上馬，拍了一下馬脖子，馬駒撒開蹄子跑了出去。
她騎著馬沿著上次那條山路走了很遠。
她的記憶力很好，經過的每一棵樹、每一道拐彎，她都記得，那條路像是被她裝進了腦子裡。
一個多時辰後，她看見了那排熟悉的營帳，還有那面還沒收走的旗。
營帳門口的侍衛認出了她：“小寶姑娘，你怎麼來了？”
小寶翻身下馬：“霍昭哥哥回來了沒有？”
侍衛說：“還沒有，小侯爺隨侯爺進京了，怕是要等些日子才能回來。”
小寶站在營帳門口，看著那道空蕩蕩的營帳簾子，沒有說話。
天色已經暗了，她一個人騎馬回去已經來不及了。
侍衛說：“要不你先在營帳裡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小寶搖了搖頭，牽著馬走開，在營地附近的一片樹林裡找了一棵大樹，靠著樹根坐下來，抱著膝蓋睡著了。
山裡的夜風有點涼，她縮了縮脖子，把小馬駒拴在旁邊，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她餓醒了。
她在樹上摘了幾個野果子，啃了兩口，又跑到營帳門口問了一遍：“霍昭哥哥回來了嗎？”
侍衛搖了搖頭：“還沒有，小寶姑娘，這才過了一天呢。”
小寶又騎著馬回去了。
她回到霧都鎮時，已經是下午了。
她推開院門，看見張姨娘正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根樹枝。
臉色很沉，她低著頭，小聲叫了一句：“阿孃……”
張姨娘說：“你還好意思叫阿孃？”
她舉起樹枝就往小寶身上打，一下又一下，落在她背上、腿上，打得她跳起來哇哇大哭：“阿孃別打了！阿孃別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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