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奕川和岑纓被下獄第二天,謝昭顏收到一封信,她看完信之後,帶著阿菊和阿竹去了刑部。
刑部提牢攔住了謝昭顏:“寧安公主,牢獄重地,無旨不可擅入。”
謝昭顏淡道:“岑纓是北戎郡主,父皇不會殺她,就這麼關著她也不是個事,本公主今日過來,只是為了問她幾句話。”
刑部提牢聞言,遲疑片刻:“卑職帶公主進去。”
謝昭顏嗯了一聲。
跟著提牢走下狹窄的石階,光線變得昏暗許多,刑部牢房很小,每一間都簡陋又寒酸,往裡面走上一段,就能清晰地聽到各種痛苦的聲音,或是哀嚎,或是呻吟,或是求饒,或是喊冤。
謝昭顏面不改色,跟著提牢走向關押岑纓的牢房。
牢房裡的味道並不好聞。
耳畔迴盪著各種聲音,謝昭顏都充耳不聞,只是腦子裡不免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回憶,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一些。
“公主,到了。”提牢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謝昭顏,“岑姑娘和賀老夫人關在一處,需要卑職把她先移到別處嗎?”
謝昭顏沒說話,只是走近關押岑纓的牢房,牢房裡除了岑纓和賀老夫人,還有一個賀家二夫人,賀奕川的弟媳。
“寧安公主!”賀老夫人第一個看見謝昭顏,瞳眸一縮,激動地從木板床上起身,朝牢門方向撲過來,“你這個掃把星!你公報私仇,陷害奕川,都是因為你,我賀家才淪落至此!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寧安——”
“閉嘴。”提牢把劍伸進去,“再敢胡言亂語,現在就把你帶出去大刑伺候!”
賀老夫人咬牙,滿眼恨意地看著謝昭顏。
謝昭顏視線在牢房裡掃視一圈,淡淡說道:“岑纓留下,其餘兩人都帶出去。”
“是。”
賀老夫人臉色一變,以為要被帶出去用刑,頓時慌了,不自覺地往後退:“你們要幹什麼?我年紀大了,你們不能對我動用私刑!我……我錯了……”
撲通一聲,她跪了下來,嚇得語無倫次:“公主,罪婦該死!臣婦不該以下犯上,求公主大人有大量,饒了我,我……我歲數大了,真的經不起大刑伺候……”
“賀老夫人方才不是還挺有骨氣的嗎?”阿蘭挑眉,一臉的嘲諷,“剛罵過公主就跪下來賠罪,這就是賀家風骨?”
賀老夫人臉色慘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我知道錯了,我當初不該……不該答應奕川讓公主做妾,可那時……那時我不知道公主的身份,都說不知者無罪……”
“賀家獲罪,不是因為你無知。”謝昭顏語氣冷漠,“是因為賀奕川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我……”
“把她們帶出去。”
提牢一聲令下,兩個獄卒開門進去,提起賀老夫人和二夫人往外走去,頃刻間就換來兩聲殺豬般的慘叫:“饒命!公主饒命,我……我年紀大了呀,經不起刑訊!公主,公主——”
謝昭顏皺眉。
“都閉嘴!”提牢厲喝一聲,“把你們帶去別的牢房,不是要刑訊,誰要是再大喊大叫,現在就拖出去打死算完!”
話音落下,慘叫聲戛然而止。
兩人終於閉了嘴,安安靜靜地被帶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