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站在手機後面，看著螢幕裡他拿著戒指、認真地問她“你願意嫁給我嗎”的樣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深吸了一口氣，從手機後面走出來，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出左手。他拿起那枚鉑金指環，輕輕套在她的中指上——尺寸剛好，和她無名指上那枚鑽戒並排戴在一起，在燈光下交相輝映。
他握著她的手，低頭看著那兩枚戒指在她手指上閃耀的樣子，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看著她，說：“戴上了就不許摘了。”她看著他，眼眶泛紅，但嘴角帶著笑意：“你也是。”
彈幕己經徹底淪陷了。“我哭了”“這是什麼神仙愛情”“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的CP粉頭子”“齊總太會了”“淺淺你一定要幸福啊”。林曉沒有再看彈幕，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指上那兩枚戒指，一枚是他在菜市場買五花肉時抽空去金店挑的，一枚是他今晚當著所有粉絲的面送給她的。她忽然覺得，自己大概是這個世界上被戒指包圍得最幸福的人了。
首播沒有立刻關掉。她重新坐回鏡頭前，手上己經多了兩枚戒指。她對著鏡頭笑了一下，說：“好啦，今天的事情說完了。謝謝大家的祝福。”彈幕還在瘋狂刷屏，但她己經不太看得清了。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潤了潤有些發啞的喉嚨，然後說：“今天就播到這裡吧。大家早點休息。晚安。”她關掉了首播。
螢幕變黑的那一刻，她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然後她轉過頭，看著坐在旁邊的他。他也在看著她，目光柔和而專注。
她伸出左手，在燈光下端詳著那兩枚戒指——一枚璀璨奪目，一枚簡約內斂，並排戴在她的手指上，像是兩顆星星落在了她的指間。她放下手，看著他，說：“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他說：“領證那天之後就開始想了。”她問：“那枚刻字的戒指呢？”他說：“上週去定的。昨天才拿到。”
她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齊旻，你不用做這些的。我己經嫁給你了，不需要你再求婚。”他看著她，認真地說：“你需要。我知道你嘴上說不需要，但我知道你心裡還是有一點遺憾的——那天在民政局門口，你說你沒塗口紅。我不想讓你帶著任何一點遺憾跟我過日子。”
她看著他，眼眶又有些泛紅了。她低下頭，用手指輕輕轉動著中指上那枚刻字的鉑金指環，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他，說：“齊旻，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嫁給你，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不後悔的一件事。”
他看著她，目光微微震動了一下。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戴著戒指的那隻手，說：“你剛才說了。但我可以聽你說一百遍。”
她笑了，眼眶還紅著，但笑容很燦爛：“那我以後每天說一遍。”
他也笑了：“好。我每天都會聽。”
那天晚上，他們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把首播的回放看了一遍。她靠在他肩膀上，看著螢幕裡他拿出戒指說“你願意嫁給我嗎”的畫面，忍不住又笑了一次。她抬起頭，看著他的側臉，說：“你當時緊張嗎？”
他誠實地點了點頭：“緊張。手都在抖。”她不相信：“我看不出來。”他說：“因為我握拳了。”她笑了，重新靠回他的肩膀上，繼續看回放。看到彈幕瘋狂刷屏的那一段，她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你那個賬號，以後還會用嗎？”她知道他問的是那個字母賬號。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那個賬號的任務己經完成了。以後不需要了。”
她沒有追問。她只是靠在他肩膀上，在黑暗中輕輕“嗯”了一聲。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線。
她的手指上，兩枚戒指在微光中閃爍著細碎的光芒，像是兩顆永不熄滅的星星。他低下頭，看著她手指上那兩枚戒指，在黑暗中看了很久。然後他輕聲說了一句：“曉曉，謝謝你願意嫁給我。”她沒有回答，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發現他己經在廚房裡了。她穿著他的T恤當睡衣，光著腳走出臥室，看到他正在灶臺前煎蛋。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背影上，他繫著那條她給他買的圍裙，深灰色的棉布材質，腰間繫著一個鬆鬆的蝴蝶結。她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煎蛋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了一句：“齊旻。”他轉過頭：“嗯？”她靠在門框上，晨光落在她素淨的臉上，她的頭髮有些亂，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但她看著他，認真地說：“我愛你。”
他拿著鍋鏟的手停了一下。他看著站在門口的她——穿著他的T恤，頭髮亂糟糟的，素顏，眼睛還有些腫，但她說她愛他。他放下鍋鏟，關了火，走到她面前，伸手輕輕把她拉進懷裡，抱了一下，然後鬆開，看著她，說：“這句話，我可以聽一輩子。”她笑了，伸手把他圍腰上的蝴蝶結扯散了：“煎蛋要糊了。”他轉身回到灶臺前，重新開啟火，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端起他早就倒好的那杯熱牛奶，喝了一口，溫度剛好。她捧著杯子，看著他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陽光落在他的肩上，落在她手指上的兩枚戒指上，落在桌面上那束新鮮的洋桔梗上。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指上那兩枚並排戴著的戒指，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她忽然覺得，這輩子，大概就是他了。不是因為沒有別的選擇，而是因為，她選擇了之後，從來沒有後悔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