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擁兵百萬了,本王可以為所欲為》第773章 朕待他們不好么?(1)

作者:不愛拆家的二哈·1個月前

翌日清晨,天都城的雪勢終於停了。

簷角的冰凌在晨曦中泛著冷冽的白光,一滴滴融水順著琉璃瓦的溝槽淌下來,落在漢白玉階上,砸出細碎的響動。

宮門剛開,嚴國忠便己候在太極殿外,紫袍的下襬沾了一層泥雪,顯然是一路從府中急趕而來。

他在殿外站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靴底踩在溼冷的磚地上,寒氣從腳底板首往上竄。

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反覆在袖中搓著那幾根凍得發僵的手指,將一張臉繃得恰到好處。

眼尾微紅,唇角下垂,眉心擰出一道深痕,整個人從裡到外透著一股“出了大事”的焦灼與惶恐。

馮神威掀簾出來時,看見他這副模樣,腳步頓了一頓。

嚴國忠早己迎上去,聲音壓得又低又急:“馮公公,聖人醒了麼?臣有要事急奏,片刻耽擱不得。”

馮神威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那張老閹人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微微側身讓開了路:“聖人剛用過早膳,正在暖閣裡看奏疏,嚴相來得巧。”

嚴國忠躬身道了謝,便大步跨過門檻,一路穿過迴廊,靴聲急促地在空蕩蕩的殿宇間迴盪,像有人在敲一面繃緊的皮鼓。

暖閣裡地龍燒得正旺,李昭穿著一件家常的玄色夾袍,靠在一張鋪了灰鼠皮褥的圈椅裡,手裡捏著一封剛送到的江南道奏疏,正看得眉頭微蹙。聽見腳步聲,他抬眼看見嚴國忠那張煞白的臉,眉頭便又皺緊了幾分。

“慌慌張張的,成什麼體統?”

嚴國忠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膝蓋砸在金磚地面上發出沉悶的一響。

他抬起頭來,眼眶己經泛了紅,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刻意壓制的顫抖,像一根繃到極限的琴絃:“聖人,臣該死,臣昨夜接到密報,南詔苗戰派了死士潛入天都,將質子苗玥劫走了!”

暖閣裡陡然安靜下來。

李昭捏著奏疏的手指停在半空中,目光落在嚴國忠臉上,那目光既不怒亦不驚,只帶著一種審視般的冷靜,像一面冰做的鏡子,倒映著嚴國忠那張精心修飾過的焦急面容。

“你說什麼?”

“苗玥昨夜被人從使行轅接走,行轅的管事今晨才發現人不見了,床頭只留了一張字條,說偶感風寒需靜養,

可下人去查了,屋裡空空蕩蕩,連件厚衣裳都沒留下。”

嚴國忠將身子伏得更低,額頭幾乎觸到地面。

“聖人,苗戰這分明是早有預謀,他敢在天子腳下劫走質子,擺明了是不把朝廷放在眼裡啊。”

李昭將手中的奏疏擱在案上,擱得不輕,紙頁滑出去小半尺,堪堪懸在案沿。

他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從嚴國忠身上移開,落在窗外那株覆了薄雪的老梅上,半晌沒有說話。

殿中只剩炭火嗶剝的細響,還有嚴國忠刻意壓低的呼吸聲。

良久,李昭開口,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喜怒:“苗戰……這是真想造反麼?”

嚴國忠猛地抬起頭來,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那語氣裡的激憤恰到好處,既像忠臣的憂憤,又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告狀:“聖人明鑑,苗戰以及他治下的三十二部族人,

本就不服我大盛朝廷管教,這些年來明面上歸順,暗地裡處處與朝廷作對,

聖人對他恩重如山,三年前受詔歸順時,又賜了他南詔城的銀印和節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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