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營裡頓時炸了鍋。
銅鑼聲、叫喊聲、兵器碰撞聲響成一片,南面的城門吱呀呀地打開了,一隊府兵亂糟糟地湧出來,連甲都沒來得及穿齊整,有人只披了一件單衣便提著刀衝了出來。
苗歡將刀抽出來,刀身在火光映照下亮得像一泓流動的水銀。
“吹號!”
蒼涼的牛角號聲在山谷間驟然響起,低沉的嗚咽穿透夜色,像一頭從沉睡中甦醒的巨獸發出的第一聲咆哮。
五千精兵從山林中殺出,如黑色的洪流沿著山坡傾瀉而下,首撲北門。
府營北面的守兵正被南面的火攻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等他們回過頭來,苗歡的先鋒己經撞上了城門。
重木撞擊城門的聲音沉悶而有力。
門閂在巨木撞擊時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隨即咔嚓一聲斷裂開來,兩扇城門向內豁然洞開。
五千南詔勇士湧入府營,如入無人之境。
府營裡的三千兵丁大多是從附近州縣徵調來的團練,平日只負責維護治安、押送賦稅,真正見過血的人寥寥無幾。
面對南詔人這種打法,他們只支撐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徹底潰散了。
有人丟下兵器跪地求饒,有人從城牆翻下去摔斷了腿,更多的人則被堵在營房巷道里,被苗刀劈倒在地。
火光將整座府營照得亮如白晝。苗戰從南門策馬而入時,看見的是遍地橫陳的屍體和跪成兩排的俘虜。
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木頭味和血腥氣混在一起的濃烈氣息,嗆得人鼻腔發緊。
張懷義被兩名苗兵從府衙裡拖出來時,身上只穿了一件褻衣,靴子都顧不上穿,光著兩隻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留下一串溼漉漉的腳印。
他被押到苗戰馬前,膝蓋一軟便跪了下去,仰起頭來,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沾滿了灰燼和汗,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來:
“大王……有話好說……你還記得麼?當年我還和你一起吃過飯……”
苗戰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還記得啊,呵呵,張總管,三年前本王在大和城設宴款待你,你可還記得那晚說過什麼?”
張懷義愣了一瞬,然後拼命點頭:“記得記得!那晚本官喝多了,說了些醉話……”
“你說西北角城牆修得不好,一撞就塌。”
苗戰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敘舊般的親切。
“本王記了三年,今夜試了一下,果然如此,多謝你。”
張懷義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苗戰卻己經朝身後的侍衛擺了擺手。
刀光再次亮起,比方才更快,刀刃劃破空氣的尖嘯像一聲短促的嘆息。
人頭落地時滾出去半丈遠,停在了一具府兵屍體的旁邊,兩雙死不瞑目的眼睛隔著一掌的距離對視著,彷彿還在確認對方死透了沒有。
。去走深營府往續繼馬策,看多有沒戰苗
。排一跪手著綁反被武和文,明通火燈中堂,著開敞門大的堂正衙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