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國忠攥在袖中的拳頭緩緩收緊,指甲嵌進掌心的肉裡,掐出西道深紅的月牙印。
他深吸一口氣,將臉上那股幾乎要失控的陰鷙硬生生壓下去,換上一副恰到好處的恭謹表情,邁步跨進了御書房的門檻。
“臣嚴國忠參見聖人。”
他躬身行禮,聲音平穩而恭順,彷彿方才在門外站了那麼久的人不是他。
李昭抬頭看見他,心情正好,連語調都比平日輕快了幾分:“國忠來了,你來得正好,
方才康麓山捐了二百萬兩軍餉給朕,朕己經準了他定州節度使的位置。你既然來了,
這二百萬兩的軍餉便由你戶部接手統籌,正好充作第三次南征的開銷。”
嚴國忠躬身道:“臣遵旨。”
他頓了一下,抬起頭來看向李昭,臉上堆著一層恰到好處的欣喜,聲音也跟著抬高了幾分:“聖人有此臂助,南征戰事必然指日可待,康節度使果然忠心可嘉,臣替前線的將士們謝過康節度使了。”
他說著轉向康麓山,拱手一禮,那動作標準而客氣,挑不出半點毛病。
康麓山也笑著回了一禮,臉上那些肥肉擠在一起,將那雙小眼睛眯成了兩條縫:“嚴相客氣了,在下不過是盡了做臣子的本分,
南征戰事還要仰仗嚴相居中排程,在下在邊關替聖人守著北境便好。”
兩人目光在空中碰了一瞬,又各自錯開。
那對視短得像一道閃電劃過夜空,可彼此都在那一瞬裡看清了對方眼底深處沒有說出口的東西。
嚴國忠看見的是得意。
康麓山看見的是嫉恨。
“既然如此,臣便先行告退了。”
康麓山朝李昭和嚴太真又行了一禮,倒退著出了御書房。
他路過嚴國忠身側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側過頭來朝他笑了笑,有著一絲極淡卻刻意為之的炫耀和挑釁。
嚴國忠默默目送那個胖乎乎的身影消失在廊道盡頭。
他臉上的笑容在那道身影轉過拐角之後便一分一分地收了回去,像退潮的海水慢慢露出底下的礁石。
李昭還在翻看康麓山留下的那份文書,沒有注意到嚴國忠的神情變化。
嚴太真倒是往這邊看了一眼,但只是隨口說道:“嚴相這幾日辛苦了,南征的事宜都要你操心,注意休息才是。”
嚴國忠轉身面朝李昭,聲音恭順依舊:“臣不辛苦,為聖人分憂是臣的本分。”
他微微彎腰,雙手交疊在身前,那姿態一如既往地謙卑而精確。
“臣今日入宮,也是為了南征的事,方才臣去拜訪了左相王希烈,王相提了一個建議,臣覺得或許可行,特來請示聖人。”
李昭抬起頭來:“什麼建議?”
“王相說,南征耗費巨大,戶部和民間都己經不堪重負,但各路藩鎮節度使名下有兵有糧,
”。得兩舉一,力出廷朝替馬兵的鎮藩讓能又,擔負的廷朝了輕減既,兵出餉軍備自們他讓如不
。過生發未從故變場一那外門才方彿彷,穩平氣語時話這說忠國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