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捏著紙袋:“意思是你不在他的消費清單裡。”
周高原深吸一口氣:“行,我不配。”
蘇悅坐回座位,把紙袋放在桌角,又夾了兩塊吃完,還剩兩三塊孤零零躺在袋底。她看了一眼,站起來走到周高原桌邊,將剩下的鎖骨紙袋推到周高原桌面:“我吃剩下一點,你要不要?”
周高原看著那袋被蘇悅夾過的鎖骨,然後一把抓起紙袋:“還是蘇姐大氣!蘇姐心裡有兄弟!”
他抓起一塊塞進嘴裡,囫圇嚥下,含糊不清地說:“涼的,但還行。蘇姐吃過的就是香。”
蘇悅回了教室。周高原再摸起一塊,趴在桌上嘀咕:“青神不給買,蘇姐給剩的。我周高原這輩子就靠剩飯活著了。”
放學的時候蘇悅收拾書包,從桌肚裡摸出早上那杯豆漿,已經涼了。她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涼的,但還是甜的。她擰回去放進了書包側袋裡。
走出教學樓的時候,她看見顧河青站在臺階下面。
蘇悅走下臺階:“你在等人?”
顧河青:“沒有。”
蘇悅:“那你站在這幹嘛?”
顧河青:“看操場。”
蘇悅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操場上有人在跑步,天邊是橘紅色的晚霞。她站了一會兒,偏頭看了他一眼:“咖啡的錢我下週還你。”
顧河青:“不急。”
蘇悅:“利息一道題?”
顧河青:“是的。”
蘇悅:“那我要是做錯了呢?”
顧河青:“那就再加一道。”
蘇悅:“如果連續錯三道呢?”
顧河青停下腳步,極其認真地看著她:“那就罰你下週一給我帶兩份炸雞鎖骨,不加孜然。”
蘇悅站在原地:“……憑什麼我錯題還要給你帶鎖骨?”
顧河青率先邁步朝校門走去,聲音從前面飄過來:“因為你上個月已經欠我五道題了。”
蘇悅急忙追上去:“五道?我什麼時候欠你五道了?”
顧河青步子放慢了一點:“上週三的電磁感應、上週五的受力分析、再上週的——”
“別說了,我知道了。”蘇悅打斷他。
落日拉長兩道身影,一個在前面,一個在後面,中間隔了兩步的距離。蘇悅跟在他後面走了幾步,又開口:“那五道題也算利息?”
顧河青:“不算。本金。”
她低著頭,帆布鞋踢了一下路邊的小石子,石子骨碌碌滾出去很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