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市物理科普講座的禮堂內座無虛席。
蘇悅坐在後排，指尖壓著筆記本邊緣。講臺上陳嶼正在解題，身影被投影儀放大在幕布上。他寫到最後一步的時候停了一下，看了臺下一眼，然後繼續往下寫，用紅筆在步驟旁標了一個箭頭：“這裡可以用正交分解簡化。”
臺下有人小聲議論。蘇悅看著自己的筆記，把那個方法記了下來。
旁邊有人拍了一下她肩膀。蘇悅轉頭，李小萌已經在她旁邊的空位上坐下了：“悅姐，你也來了？”
蘇悅：“你怎麼來了？”
李小萌指了指後排：“周高原說講座有免費奶茶，拽我來的。”
蘇悅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周高原正端著一杯奶茶坐在後排，衝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蘇悅轉回來：“講座哪來的免費奶茶？”
李小萌：“他自費的。他說這叫‘學術氛圍配套服務’。”
陳嶼講完之後，老師往臺下掃了一圈：“蘇悅，你來點評一下。”
蘇悅站起來愣了一下，前排的人回頭看她。她走到講臺旁邊的位置：“陳嶼同學的思路確實巧妙，但第三步驟的近似處理可能存在誤差累積，尤其在磁場動態變化的情況下。”
後排傳來一道聲音：“她說得對。”
蘇悅轉頭——顧河青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講臺前面，接過粉筆在陳嶼的步驟旁邊重新推導了一遍：“正交分解的優勢在於直觀，但上週那道模擬題裡，正交分解法就栽了跟頭。”
他寫完放下粉筆，老師看了一眼黑板：“兩種方法各有優劣，競賽中細節決定成敗。”
周高原湊到李小萌耳邊壓低聲音：“這誰？比青神還能裝。”
李小萌：“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周高原湊過來：“他講得好像還行，但沒青神帥。”李小萌盯著陳嶼的背影看了幾秒，忽然開口：“我覺得挺帥的。我喜歡這種型別。”
周高原愣住：“……你認真的？”
李小萌：“認真的。講話清楚，不拖泥帶水，長得也行。”
周高原：“那我呢？”
李小萌終於轉頭看了他一眼：“你先把物理及格了再說。”
蘇悅坐在前面，嘴角動了一下。
散場的時候蘇悅收拾書包。陳嶼穿過人群走到她面前，把一張新的手寫清單遞過來：“按這個順序突破專題，省賽前能補全漏洞。”
蘇悅剛要接，顧河青從旁邊走過來，目光在那張清單上停了半秒：“適合不代表規範。上週模擬題，正交分解法就栽了跟頭。”
陳嶼抬眉：“那顧同學有何高見？蘇悅現在需要的是突破瓶頸的契機，我這套解法至少能讓她在兩週內提速30%。”
顧河青伸手拿過蘇悅手裡的筆記本，翻到電磁感應那一頁：“提速的前提是根基穩固。這道題她偏差的從來不是角度，是對核心原理的理解。”
蘇悅握著筆看了一眼草稿紙上標註的那個五度——還在那裡，和她自己驗算的結果一致。兩種方法在紙面上各有落點，她暫時分不清哪個更適合自己。
陳嶼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又看了蘇悅一眼，然後收回視線：“看來蘇同學要辛苦了——兩位頂尖選手親自指導，這待遇全集訓隊獨一份。”他退後半步，“不過，學習終究是本人選擇的路。我們提供的只是工具，怎麼用在於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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