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高原的社死餘波未平，第二天集訓課間，李小萌的手機先震成永動機。
她趴在桌上翻著昨天偷拍的照片，指尖停在那張陳嶼的側顏上——少年低著頭，陽光卡在睫毛邊緣，筆尖劃過紙面的弧度乾淨得像提前排練過八百遍。
李小萌盯著看了三秒，勾選照片，點開“閨蜜誇誇群”，拇指一滑，點了傳送。
然後她愣住了。
聊天框頂端的群名，赫然是——【物理競賽集訓總群（97）】。
撤回？手速太慢。裝死？手機還在瘋狂震動。
下一秒，群訊息炸了。
【臥槽？？？這誰？新來的轉校生？】
【瞎嗎？隔壁校陳嶼啊！昨天講座上臺解題那個！】
【我去……這骨相，不輸顧神啊！】
【難怪昨天敢跟顧河青對線，原來是顏值扶貧來了！】
戰火很快從臉蔓延到了筆。
【速派】：陳嶼學長這解題速度，正交分解三步出答案，這才是競賽爽文男主好嗎！
【穩派】：呵呵，速度再快，省賽閱卷看到跳步照樣扣分。顧神那套微元法閉環才是保命符，穩如老狗懂不懂？
周高原原本正縮在角落裡用課本擋臉，手機一震，點開看清圖片，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李！小！萌！你把這發大群了？！”
李小萌欲哭無淚：“我……手滑選錯群了……”
“完了完了，”周高原絕望抓頭髮，“我這‘瓜王’的位子還沒坐熱，就要被你‘洩密者’給拱下去了！”
他職業病瞬間發作，跳出來控評：
【都別瞎猜！照片是真的，但對線是沒有的！當時顧神多淡定，陳嶼那叫——專注！對，專注學術！】
發完，他甚至還挺得意。
三秒後，群聊開始無情鞭屍：
【周高原你上午不是還說“筆尖碰筆尖”嗎？】
【對線變專注，你這洗地姿勢挺新穎啊。】
【所以到底是你記錯了，還是陳嶼現在改走高冷學術路線了？】
李小萌默默捂臉：“你這哪是公關，你這是給自己疊了個‘反覆橫跳·人間清醒·其實啥也不知道’的Debuff。”
風暴中心，卻平靜得詭異。
蘇悅坐在集訓室前排，正在寫題。手機亮了一下，她瞥了一眼群訊息，沒點開。別人看到的是顏值，是修羅場，是“速派”和“穩派”的口水仗。她看到的卻是——陳嶼解題時手腕發力點偏了零點三釐米，最後一步的積分符號寫得過重，墨跡微微暈開。
顧河青從集訓室後門進來，路過蘇悅桌邊時腳步一頓。他掃了一眼她攤開的筆記本，拿起紅筆，在陳嶼那個“正交分解”的輔助線旁畫了一個極細的圓，補上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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