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士燮猛地站起來，聲音發顫，“傳令下去！
所有從北方來的人，不論商賈、船伕、遊醫，全部扣下盤查！
把鎮北王府在交州設的驛館封了，一個也不準放走！”
親衛領命而去，士燮重新坐下時，手還在抖。
他低頭看著密報上孫權兩個字，忽然打了個寒噤。
那個少年遠在吳郡，可手己經越過千山萬水攥住了他的喉嚨。
同一天夜裡，洛陽。
小皇帝劉協坐在寢殿裡，面前的案上攤著兩份密報。
一份來自吳郡，說孫權在靈堂上砍了劉毅的人。
一份來自襄陽，說孫堅開始搜查劉毅在荊州的據點。
他把兩份密報翻來覆去地看了西五遍，手指冰涼。
“陛下，”身邊的宦官躬身道，“該歇息了。”
劉協搖了搖頭，沉默很久，忽然開口：“傳曹操入宮。”
曹操接到口信時，正在府中與荀彧、荀攸商議軍務。
宮裡來人傳話用的是最不起眼的小黃門，連燈籠都沒打，摸黑從側門進來的。
曹操聽完，轉頭看了一眼荀彧和荀攸，三人目光交匯在一起。
“丞相怎麼看？”荀攸率先開口，語氣不緊不慢。
曹操站起來，走到窗前。
看了片刻，他轉過身來，嘴角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孫權那小子，比我想的還快。”
荀彧撫著長鬚，緩緩道：“他在靈堂上砍人的訊息，天下人都知道了。
此舉一齣，孫氏跟劉毅之間再無轉圜餘地。
孫堅就算心裡還有疑慮，也被這個兒子架到了火堆上下不來，只能往裡跳。”
“跳得好。”曹操回身坐下，手指在案面上敲了兩下，“劉毅在江東的暗樁被拔了數十顆，孫氏等於把刀子亮給了全天下看。
士燮那個老狐狸一看這陣勢，也趕緊拿出了態度來。”
荀攸點了點頭，目光銳利：“丞相，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
天子叫丞相進宮，必是有所求。
他要丞相替他對抗劉毅，可他手裡能給的籌碼只有權力。
丞相，打算怎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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