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素芬被他拉著，也盛了一碗雞肉和湯。
她端起來喝了兩口，湯入口甘甜，順著喉嚨下去，胃裡立刻湧起一股暖意。
那股暖意傳遍西肢百骸，走到胸口，走到臉上，額頭滲出一層薄汗。
“這湯……勁這麼大？”
陳素芬放下碗，拿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
“這老黃精燉雞確實太補。”劉青山走到灶臺邊，舀了一瓢涼水，咕嘟咕嘟灌下去。
水從嘴角溢位來，順著脖子往下淌進衣領裡。
陳素芬看著他，咬了咬嘴唇。
“洗個澡吧，衝個涼就好了。”
劉青山點點頭，走到水缸邊舀了一桶水，脫了衣服從頭澆到腳。
他站在院子裡閉著眼睛，水從臉上往下流，帶走了一點點熱氣，但骨頭裡的火還在燒，越燒越旺。
……
……
……
轉眼到了端午那天，因為過節有龍舟賽，所以全大隊都放假一天。
劉青山也早早起了床，開始做早飯。
張翠花手裡拿著一把剛割下來的艾草從巷口走過來，看見陳素芬正在門口掛艾。
“素芬，你家今年包粽子不？”
陳素芬搖了搖頭。
“現在哪有多餘的糧食，糯米都沒處尋，拿什麼包粽子啊？”
“可不是嘛。”張翠花把艾草在手上抖了抖。
“往年再窮，家家戶戶好歹還能包幾個粽子嚐嚐鮮，今年這個光景，別說糯米，就是粳米也金貴得緊。”
劉五妹從旁邊探出頭來，，手裡也攥著一把艾草，聽了張翠花的話便接話道：
“翠花嫂子，你家那口子在隊上當保管員，也弄不到？”
張翠花回頭看了她一眼，“保管員管的可是公家的糧食，那能隨便動？
“就是撒在地上的穀粒，也得一顆一顆掃起來歸公，他要是敢動歪心思，隊長頭一個饒不了他。”
劉五妹聽了只是搖頭，“那今年這端午，能掛把艾草就算過節了。”
劉青山在屋內淘米做飯，煮的是白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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