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來回下來，劃手們氣喘吁吁，但一個個臉上都帶著興奮。
劉鐵匠也回過頭來，豎起大拇指：“青山不像個生瓜蛋子，倒像是幹了十年的老手！”
劉青山笑了笑，他心裡清楚，這是虎血和靈泉水把身體的感知放大了。
他能感覺到水流擦過舵葉的每一絲變化，槳手們每一槳的力道差異，甚至風從哪個方向吹來。
這些資訊在腦子裡產生條件反射，舵該怎麼打，打多少，什麼時候打，身體本能的就做出了反應。
劉大壯抹了把臉上的汗，也跟著說道。
“就是！去年那舵手，船一快就慌，船頭偏了也不知怎麼掰，害我們輸給趙家灣。”
劉癩子沒說話，悶頭划槳，臉黑得像鍋底，因為去年就是他壓的舵。
又練了幾個來回，劉鐵匠的槳磕在船舷上，脫手掉進水裡。
船往前衝，槳在水面上漂遠了。
眾人來不及撈，岸邊的長星忽然躍入河中，叼住槳柄，西爪划水，把槳拖到船邊。
劉鐵匠愣了一瞬，趕緊彎腰撈起來。
“這狗……成精了！”船上一陣鬨笑。
“你這是什麼眼神，明明是狼，你倒認成狗了。”
“青山，你養這狼比狗還靈！”
太陽落山的時候，劉長貴喊收隊。
劉青山從船上跳下來，長星從河灘上跑過來，圍著他的腿轉了兩圈，尾巴搖著寸步不離。
“走了，回家。”
劉青山拍了拍長星的腦袋，一人一狼沿著河灘往回走。
暮色從山腳漫上來，河面上泛著暗金色的光，遠遠能看見各家各戶的煙囪冒出炊煙。
到了家門口，灶屋的燈光從窗戶紙裡透出來。
劉青山推門進去，灶臺鍋蓋縫裡冒出白茫茫的熱氣，老母雞燉黃精悶了一下午，屋內飄著一股黃精和雞肉混在一起的濃郁香味。
陳素芬蹲在灶臺邊，拿勺子攪了攪，又蓋上蓋。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臉上露出笑來。
“回來了？洗把手，雞燉好了。”
劉青山洗了手在桌邊坐下，陳素芬盛了一大碗，擱在他面前，又從罈子裡夾了一碗酸辣椒。
“多吃點，你今天力氣活重。”
她在對面坐下，手託著下巴，看著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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