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山從貼身口袋裡掏出那張紙條，遞過去。
老周接過紙條，湊到視窗的光線下看了看，又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的紅印章。
他摘下眼鏡，又仔細看了看劉青山。
“你叫劉青山？劉長貴的字，大隊的章……”
他把紙條放在櫃檯上，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本子翻了翻。
“都對得上……你跟我來吧。”
老周起身走出櫃檯，領著劉青山到了後院倉庫門口。
鑰匙在鎖眼裡擰了好幾下才開啟，門軸吱呀一聲響，驚起牆根下一隻壁虎。
老周站在門檻上，朝裡頭喊了一嗓子：
“小張，劉家坳三百斤秈稻和十斤糯稻的晚稻種，稱重灌好了給人抬出來。”
裡頭應了一聲，窸窸窣窣響了一陣。
劉青山想跟進去幫忙，老周伸手一攔，手掌平平地擋在他胸前。
“同志，倉庫重地，閒人免進，你就在外頭等著吧。”
他的手沒使勁，但那意思很明白，你不許進。
劉青山也不惱，訕訕一笑，把肩上的扁擔放下來，靠在牆邊等。
“劉家坳怎麼就派你一個人來？”
老周從兜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在煙盒上頓了頓，叼在嘴裡。
“三百多斤種子，你們隊長也不怕你挑不回去。”
他劃了根火柴，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在晨光裡散開。
“三百來斤，沒問題的，我們隊長說讓我試試。”
劉青山邊說邊伸手往衣襬下的腰間一摸，從腰帶處摸出一個粽子，實際是從空間內取的。
“周站長，還沒吃早飯吧？”劉青山把粽子遞過去，臉上帶著笑。
“一個親戚給的，我還沒來得及吃，您先嚐嘗。”
老周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個粽子上。
粽葉微微泛黃，還帶著灶膛的餘溫，隱隱有肉香飄出來。
他不自覺嚥了口唾沫，今年這個年頭，粽子可是稀罕物，更何況還是帶肉的。
猶豫了一下，老周還是伸手接過去。
“那……那我就不客氣了。”老周剝開粽葉，軟糯的飯糰粘在葉子上拉出細絲，裡頭露出一塊油亮亮的臘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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