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翻褲兜，又摸了摸衣兜，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子，數了數，攏共三塊八毛錢。
王菊花也翻了翻自己的口袋，加上劉老西身上掏出來的，一共也就兩塊兩毛錢，她也差一塊。
劉鐵匠摸了摸口袋，“我沒帶錢，昨天青山給的兩塊錢工錢，我己經給我婆娘了。”
黃西鳳攥著自己那幾張票子，手指搓了又搓。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靠在走廊盡頭牆邊的劉青山，嘴唇動了幾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沒臉開口，以前劉癩子沒少欺負劉青山，尤其是他變傻的這三年。
王菊花站在旁邊，看著黃西鳳那樣子，喉嚨動了一下，也沒出聲。
她自家也不夠，老西的藥費還沒著落，她哪有餘力幫別人？
護士又催促了一聲：“家屬快一點，後面還有病人要處置。”
黃西鳳攥著那三塊八毛錢，咬了咬牙，轉身朝劉青山走過去。
“青山……”她的聲音澀得像含了沙子。
“我……我錢不夠，你能不能……借我十五塊？等癩子好了，我一定還你，砸鍋賣鐵都還。”
她的手指攥著那幾塊錢，指節發白，身子在微微發抖。
劉青山看了她一眼，伸手從懷裡掏出一疊錢，數了十五塊遞過去。
“西鳳嬸子，這是押金，多退少補，用不完的會退回來。”
黃西鳳點了點頭，接過錢，眼眶泛紅。
“青山，謝謝你……謝謝……”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更多的話。
王菊花站在長椅邊，手裡還攥著那兩塊兩毛錢。
她看了一眼劉老西腿上的紗布，又看了一眼劉青山，猶豫了一下也走了過去。
“青山，老西這邊還差一塊錢……你能不能……”她沒有說下去，手指在錢上搓了搓。
劉青山從懷裡又掏出兩塊錢，遞過去。
“菊花嬸子，這是你今天給我幫工的兩塊錢工錢，算是結清了。”
王菊花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青山，謝謝你。”
她接過錢時心裡頭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慶幸今天去幫了工，不然還落下一筆欠賬。
黃西鳳和王菊花去辦完手續交完費，走廊裡安靜下來。
劉青山在一個長條板凳上躺著休息，劉鐵匠從門口走過來，在劉青山旁邊的一個長條凳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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